他没说话。

    “我难过的。”她说，“但我知道，这是必须做的事。”

    “芷若——”

    “你听我说完。”她打断他，“我难过，不是因为你要纳别人。是因为从今天起，你的女人不再只有我一个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

    “我只要你心里最重要那个位置是我的。别的，我不争。”

    周承沉默了很久。

    “一直都是你的。”

    她笑了。

    笑完之后，站起来，绕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

    “宋青书。”

    “恩。”

    “你去哪，我去哪。你做什么，我陪你。但你要记得今天说的话。”

    “我记得。”

    她在他肩上靠了一会儿，松开手，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

    “对了，陈婉君在粮草上确实有本事。我试过她了，帐目一清二楚，比我想的还厉害。”

    “你什么时候试的？”

    “今天下午，你还在前殿议事的时候。”

    周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女人，永远比他快一步。

    ---

    夜深了。

    周承一个人站在王府的城墙上，看着远处的灯火。应天府不比大都繁华，但这里的每一盏灯，都是他一点一点点亮的。

    顾先生不知什么时候走上来了，站在他身后三步远。

    “大王，降将们都安分了。陈友谅旧部那五万人，原本还有几个刺头，陈婉君一入府，全老实了。”

    “人心就是这样。”周承说，“你光给他们饭吃，他们觉得你是怕他们造反。你娶了他们的人，他们才觉得你是自己人。”

    “大王英明。”

    “不是英明。”周承转身，“是现实。”

    他往城下走。

    经过周芷若寝殿的时候，灯还亮着。他站了一会儿，没敲门，走了。

    陈婉君的寝殿灯灭了。

    他也没进去。

    他回到书房，继续看折子。

    外面，更夫敲了三更。

    新的一天，快开始了。

    【叮！。。

    远处，武当山的钟声隐隐传来。

    和上一次不一样，这一次的钟声里，多了一丝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