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一丝惊讶。“好象……有用。”

    “废话。没用的东西我教你们干什么。”周承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你们是我最信任的兄弟。将来打天下，靠你们。”

    寇仲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徐子陵没有笑，但站得更直了。

    “老大放心，我跟陵少这条命是你的。”寇仲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嬉皮笑脸，一字一句，象在发毒誓。

    徐子陵在旁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双龙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天黑了还泡在练功房。两个人较着劲，谁也不肯落后。周承有时候去演武场看他们。寇仲的长生诀真气刚猛，象他的脾气，横冲直撞；徐子陵的柔韧，象他的人，不争不抢但后劲足。两种路子，都走得通。

    夜里，周承坐在书房里摊开一张舆图。

    宋玉致端着茶走进来，把杯子放在桌上，站在旁边看。

    “在研究什么？”

    “在想要怎么打。”他的手指从岭南划到长江，从长江划到黄河，“宇文化及在江都，萧铣在荆州已经结盟，李密在瓦岗，窦建德在河北，王世充在洛阳。突厥在北方虎视眈眈。五条线，缠在一起。”

    宋玉致看着舆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地名，看了很久。“所以你要双龙去收集情报。”

    “恩。不打无准备之仗。先要知道对手手里有什么牌。”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名字——江都、洛阳、瓦岗、河北，标注了需要打探的内容。兵力、粮草、将领、民心。写完搁笔，把纸折好。

    宋玉致把茶端到他面前，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甜的。她看他喝完了，把空杯收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

    “大哥。”

    “恩。”

    “你昨晚练功的时候，内力走岔了。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不碍事。”

    她站在那里，手里攥着空杯，没有回头。“你答应过的，受了伤要告诉我。内力走岔了也是伤。”

    屋里安静了片刻。

    “下次告诉你。”

    她推门出去了。脚步声比平时轻，但停了一下——在门外，停了三秒，才继续往前走。

    周承坐在桌前，舆图上的灯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卷长生诀，指尖摩挲着封皮。

    她的内力走得很稳，比他的稳。不是比她强，是她心静。

    他吹灭了灯。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舆图上那些山川河流的线条泛着银白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