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放下军报，没有长篇大论，只说了一句：“魔门的事先放一边。北上，打突厥。”

    大厅里没有人说话。宋玉致研墨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研。研好了把墨锭放在砚台边上，动作很轻。商秀珣把帐册合上，抱在怀里，往周承那边走了半步。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李密旧部的人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门的位置。

    三日后，洛阳誓师。周承站在高台上，身后是宋玉致、商秀珣、沉落雁、寇仲、徐子陵。台下黑压压的将士，甲胄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突厥南下，破了雁门关，杀了我们的百姓，抢了我们的土地。”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我北上，打突厥。你们谁愿意跟我去？”

    刀枪并举，声震四野。宋玉致站在高台上，风吹起她的披风。她看着台下那些将士，想起在荆州路上遇见的那些难民。

    周承翻身上马，走到队伍最前面。

    “出发。”

    大军开拔。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混在一起，像闷雷从洛阳城头滚过。宋玉致骑在他右边，商秀珣在左边，沉落雁在后面的辎重营，双龙率先锋在前开路。

    北方的天灰蒙蒙的，风里夹着沙。周承回头看了一眼洛阳城，转过头催马前行。雁门关在等着他，突厥在等着他，俟利弗设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