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念，“娘，医馆的生意很好。今年新进了西域的药材，效果不错。你和太上皇、太上皇后、陆姨都要保重身体。”

    “这丫头，就惦记她的药材。”石瑶把信折好放进袖子里，嘴角弯着。

    傍晚，四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茶。茶是姬如雪泡的，几十年味道不变，甜。陆林轩加了几片薄荷，说清凉。石瑶还是放枸杞，说养生。

    周承看着她们三个，忽然笑了。

    “下辈子——”

    “别说了。”姬如雪打断他，“这辈子还没过完呢。”

    “就是，才八十。”陆林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石瑶没说话，低下头笑了。

    夕阳正在往下沉，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从院子里拖到花圃边，从花圃边拖到药圃，从药圃拖到书房门口。

    映在那本还没写完的书上。

    姬如雪的八十岁生日到了。没有大办，没有请客，只有四个人。陆林轩包了饺子，石瑶炖了鸡汤，周承煮了一碗长寿面。

    姬如雪吃了一口面，皱眉头。“太甜了。”

    “我放的红糖。”周承说。

    “你以前放糖，现在还是放糖。”

    “改不了了。”

    她没有再说话，把一整碗面都吃完了。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姬如雪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牡丹花圃。月光照在花瓣上，白的更白了，粉的更淡了。

    周承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看看。”她靠在他肩上，“今年的牡丹，开得真好。”

    “明年会更好。”

    她笑了笑，没有接话。

    风吹过来，把窗外的花瓣吹落了几片，落在窗台上，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没有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