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成圣的消息传遍洪荒时，巫族祖地一片死寂。

    不少巫族战士都变得有些不安。

    毕竟，女娲可是敌对势力的人！

    盘古殿内，十一位祖巫齐聚，面色凝重。

    祝融来回踱步，脚下的石板被踩得咔咔作响，终于忍不住开口：“女娲成圣了！她是妖族天庭的娲皇！若妖族再杀来，她一个圣人出手，我们怎么挡？”

    共工难得没有跟他抬杠，沉声道：“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理论上可战圣人，但需要十二祖巫都是准圣巅峰。如今我们当中，只有大哥和我们一共五人到了那个境界，其他兄弟还差一些。”

    “怕什么？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祝融一掌拍在石柱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拼？拿什么拼？”

    烛九阴缓缓开口，时光之眸中一片深邃，“圣人之下皆蝼蚁，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帝江沉默许久，转头看向盘古殿外：“孟川兄弟还在外面？”

    “他和后土妹子在外面，我去叫他们。”

    祝融转身欲走。

    “不用叫，我们来了。”

    孟川和后土并肩从盘古殿外走进，神色平静。

    祝融几步冲到他面前：“孟川兄弟，女娲成圣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祝融急得直跺脚，“她可是妖族天庭的娲皇！万一她出手帮妖族，我们巫族……”

    “她不会出手。”

    孟川打断了他的话，语气笃定。

    祝融一愣：“你怎么知道？”

    孟川扫了一眼在场的祖巫，缓缓开口：“女娲成圣的同时，鸿钧会定下天道契约：巫妖之争属于天地既定量劫，圣人不可下场厮杀，不可偏袒某一族，不可强行扭转巫妖气运。”

    此言一出，众祖巫皆是一怔。

    祝融眨了眨眼：“真的假的？那女娲不是白成圣了？”

    虽然语气带着疑问，但他已经信了。

    这一位的“预言”，至今还没出过差错。

    “成圣是她自己的道果，与巫妖之争无关。”

    孟川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巫族不谋地道，在未来的巫妖终战中，妖族天庭的羲皇，也就是女娲的兄长伏羲，会死在巫妖战场上。”

    盘古殿外，一片死寂。

    祝融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共工眉头紧锁：“你是说，如果我们巫族不谋地道，按照天道定下的剧本走的话……女娲的兄长，会死在日后的巫妖大战中？”

    “是。”

    “女娲没出手？”

    “没有。”

    “为什么？”

    祝融声音都变了调，“那可是她兄长！她成了圣，连自己的兄长都护不住？”

    “护不住。”

    孟川摇头，“天道契约之下，圣人不得下场。她只能守在娲皇宫中，看着伏羲战死，然后默默落泪。”

    一众祖巫齐齐沉默。

    祝融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过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话：“成圣后，连兄长都护不住？那这圣人，成他作甚？”

    共工难得没有反驳他，反而点了点头：“是啊，这种无情无义的圣人，不成也罢。”

    句芒叹了口气：“这么说来，圣人也不过是天道的傀儡？”

    “也不能这么说。”

    烛九阴缓缓摇头，“圣人超脱生死，与天同寿，只是受限于天道规则，不能随心所欲罢了。”

    “那不还是傀儡？”

    祝融梗着脖子反问。

    帝江沉默片刻，看向孟川：“孟川兄弟，你确定女娲不会出手？”

    “确定。”

    “那妖族那边……”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这个消息。”

    孟川望向祖地之外，目光沉静而悠远。

    ……

    妖族天庭。

    女娲成圣的消息传来时，整座天庭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帝俊第一时间召集众臣，带着太一亲自前往娲皇宫贺喜。

    娲皇宫中，女娲端坐于云床之上，周身圣人气韵流转，与天地共鸣。

    帝俊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恭喜娲皇证道混元！从此我妖族有圣人坐镇，巫族那群蛮子，不足为虑！”

    太一也笑道：“择日我妖族大军再征巫族，有娲皇压阵，必能将那群蛮子一举覆灭！”

    女娲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天帝，东皇……我有一事，要告知二位。”

    帝俊笑道：“娲皇请说。”

    “方才我成圣之时，老师定下了一道天道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