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这么痛过。

    她身体是弱，但生病的难受，和身体的虚弱，跟这尖锐到仿佛碾碎了所有经脉骨血，再重新捏巴捏巴仿若新生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上一世死得也挺干脆的，其实也没受多少苦。

    死之后那更是什么感觉都没有，潇洒了三百年。

    这一次，简直痛够本了。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整个人就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般，浑身皮肤碎裂，鲜血不要钱一样疯狂涌出。

    寻宝鼠都吓傻眼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快要碎了呢？

    它刚刚才找到的人类，打算好好养着的人类，怎么就要死了呢？

    寻宝鼠手忙脚乱在自己的天赋空间里翻找，正如顾苼苼所说，它这些年可攒了不少宝贝，这会儿为了顾苼苼，它也顾不上那么多，翻出一颗灵果就往顾苼苼嘴边塞。

    流光溢彩的灵果嗑到顾苼苼嘴边，就化作精纯的灵力，涌入她的体内。

    顾苼苼：倒也不必如此。

    刚劝说了不要钱一般给她塞灵力的石灵，这又来一个好心办坏事的寻宝鼠。

    顾苼苼一边吐血一边安抚寻宝鼠：大宝我没事，一会儿就好，别害怕啊。

    最重要的是，别再给她塞什么灵果了，她这小身板，虚不受补呀！

    灵力一遍又一遍的重刷她新生的经脉，原本细若游丝的经脉转眼就强壮了好几圈，这才慢慢消停下来。

    趁热打铁，手里的法诀其实一直都没停下来，毕竟体内多余的灵力无处安放，用法诀砸灵植，就是最好地选择。

    两不耽误，还不浪费。

    数百道还是上千道法诀砸下来，灵植内的杂质终于被砸光，化作精粹的灵液，送入丹田中。

    第二棵灵植依法炮制。

    最简单的回元丹也需要九株灵植相辅相成。

    当九株灵植的灵液在丹田的气旋里相遇，太无功法运转的同时，太虚心法也随之跟上。

    眼见着九团灵液在丹田中逐渐融合，顾苼苼就知道，自己大胆的想法得到了印证。

    她成功了，又没有成功。

    以己身炼丹心确实可行，但以丹田炼丹，却没能成丹。

    最终的结果是，九团灵液全都被她丹田的气旋吸收，然后反哺到丹田以及经脉中，再次承受了一次生命必须承受之痛。

    顾苼苼化作一滩躺在自己的血泊中，仿佛一团烂泥。

    “太难了，修炼太难了。”

    上一世看蔺婴修炼的时候，仿佛一闭眼一睁眼就功法大成，修炼起来比喝水还容易，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差距就这么大呢？

    要放弃吗？

    当然不。

    这才开始呢！

    失血过多眼前发黑的顾苼苼又生啃了几株灵植给自己回血，缓过劲之后又重整旗鼓。

    别的不说，人有了灵力，那感觉真不一样，虽然身体依然虚弱，却多了一种耳聪目明的错觉，而且体内涌现出的力量，是她之前从未有过的轻松。

    仿佛之前那些年都白活了。

    当然，论轻松还是在蔺婴身后当飘浮灵的日子最轻松，毕竟没有身体。但也没有自我，无法跟任何人交流，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现在这样，就很好。

    想来回到长生谷，她的改变也能震惊所有人！

    也不知道师父知道她能修炼了，是高兴还是遗憾呢！

    以前虽然不能修炼，但她看过的书不少，也记了不少简单的功法口诀，这会儿尝试着除尘诀和清洁术，两三道下去，浑身血迹脏兮兮的模样就焕然一新。

    当然，衣服上的血迹除去了，可曾经被血浸透的感觉却留了下来。

    她这只是最普通不过的衣裙，也就比凡间的布料稍微结实点，承受不住灵力的层层浸染，这会儿看着皱巴巴的，很是委屈。

    幸好她还有备用的。

    不过想着等会儿还要继续折腾，就暂时不换了。

    填饱肚子打坐休息片刻，顾苼苼又开始炼丹。

    是没有炼丹炉，可她从储物袋里翻出几口熬制汤药还有做饭的锅来，勉强也能用？

    双管齐下，一边在锅里炼药，一边在丹田里琢磨。

    多尝试几次，总有一边能成的吧？

    生火，烧锅，炼药。

    冒黑烟，失败，洗锅，再来。

    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尝试，手里的法诀都不用思考，随心所至，就能精确捏出的时候，心头一动，锅中传来不同的感觉。

    她立刻收敛心神，神念一动，数十道法诀飞出，落入锅中。

    也幸好她手指灵活，要不然这一连串的法诀，都能让她手指打结！

    一股清透的药香从锅中传来，顾苼苼精神一阵。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