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小屋外响起一道年轻的声音。

    小满看向多慈，多慈没动。屋外的人又喊了一遍，听清楚是谁之后，多慈犹豫了一下，从小板凳上站起来。打开门，姜敬笑容灿烂地站在门外。

    “多慈。”哪怕多慈站在他面前他还是忍不住又喊了一遍，多慈的名字很好听，好听到他日夜在心中默念。他看着多慈，眼神热烈。

    “姜敬。”多慈就站在门边，没往外走也没让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姜敬老叫她的名字，她也叫回去。

    姜敬高兴地应了一声，说：“我回来了。”

    姜敬一家早就搬出了丰渔，他的父母在市区买了房子，他学习不好，上完初中去了技校，今年刚出去工作。他昨天刚回永安，今天就来找多慈。

    他们正在说话，孙婶家的女儿孙妙妙从隔壁屋里探出头来，喊他们的名字：“多慈，姜敬，你们都在啊，强子他们叫我们一起去吃烧烤呢，你们去不去。”

    年底，所有在外地的人都回了家，他们在外面辛苦一年，就是为了这一刻的相聚。小时候多慈跟他们玩在一起，长大了见面也会聊天。孙妙妙比多慈大两岁，小时候不太跟他们玩，长大了倒是能玩在一处。

    多慈正要拒绝，孙妙妙过来拉住她的手，“走吧，大过年的，难得聚这么一回。”

    姜敬也说：“没事，多慈，就玩一会儿，一会儿我送你回来。”

    多慈推脱不过，跟他们一起去吃烧烤。

    姜敬骑着摩托车想带多慈，孙妙妙骑着电动车，多慈没有犹豫地坐了上去。冬夜的寒风刮得人脸上生疼，但他们早已习惯。到了烧烤摊，强子几个人点了一堆烧烤，等他们来嚷着要罚酒。

    “姜敬，你行啊，混得人模狗样的。”强子拍拍姜敬的肩膀，挑眉打趣。他们几人中，数姜敬家条件好一些，其他几人多数连初中都没上完。

    “还行吧。”姜敬性子单纯，呵呵地笑，丝毫不嫌弃跟他们混在一起，“强子，听说你开了个修摩托车的店，可以啊，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老板了。”

    强子得意一笑，“就那样吧，挣点小钱。”

    肉香和酒气在塑料搭的小棚里蒸腾，所有人衣服上都染了味道。多慈大部分时候都不说话，偶尔孙妙妙和她搭话，她会回答两句。姜敬开始还跟多慈说话，后来强子他们缠着他喝酒，他没了空。

    强子点了烟，孙妙妙说：“你别在这抽啊，熏死人了。”

    强子不以为意，打开火机，“在这精贵啥呢，旁边不也有人抽，你管他们去啊。”

    孙妙妙见了些世面，渐渐有些看不上她身边这些男人。但她没再说什么，瞪了强子一眼继续吃烧烤。

    姜敬也想抽烟，他看了眼多慈，把强子给他的烟放在了桌上。

    “老板，再烤点羊肉串。”强子很大方，桌上还有很多吃的还是叫来了老板。他看多慈没怎么吃，笑着问她：“多慈怎么不吃，是不是跟着有钱人大鱼大肉的吃惯了，吃不惯这些了。”

    多慈说：“我不饿。”

    她不喜欢他浪费粮食的举动，但选择沉默。

    吃完烧烤已经晚上十点多，姜敬要送多慈回家，多慈说：“你喝酒了，打车回去吧。”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公交车了。

    孙妙妙也说：“就是，喝酒了别骑车。”

    强子醉醺醺地跨上摩托车，嚷道：“女人就是矫情，这点酒算什么。”他启动摩托，向大街上骑去。

    多慈站在路边，看见刘屿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他不是一个人，副驾驶上是一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男生。他车子后跟着两辆轿车，应该都是一起的，车停稳后，几个年轻人都下了车。

    周围的目光都不自觉汇过去，所有人都看着这几个不属于这里的年轻人。

    拿什么词语形容他们呢，他们都衣着干净，神采奕奕，每个人都发着光，衬得他们脸色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