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可有令旨?若无令旨,最多能去馆驿落脚,并向越府申文,待越府许可,倒换通关令旨才行。”尹洪是几十年的老吏,对这通关流程也是精熟,“齐王怕是要行暗度陈仓之计,所以才大张旗鼓,从渑池北渡,老夫估计,必然有精锐已经从龙门,蒲津渡河,稽胡之乱不足为患。最多三月,关隘便能重新开放。”
易仲安苦笑,摇头不语。
尹洪想了想说道,“我听说现在的洛阳令是渤海高颎,他同时也是行军总管府记室,倒换通关符凭正好是他应管,他是齐王府老人,少君持齐王令符,他必然会同意。我虽然不认识他,但是和南阳郡公嗣子张摩延是好友,南阳郡公薨后,摩延还在家服丧,就在阌乡。”
“不错,我岳父就是阌乡人,南阳郡公是县里的贤达,素来以仁厚爱民闻名乡里,张家郎君在四里八乡也是极有口碑。”成冠之也帮腔道。
“南阳郡公与武阳郡公素来交好,能请张大郎给一纸荐书,那见高武阳就不难了。阌乡离此不过四十馀里,明日一早出发,下午就能到。”尹洪道。
“那就偏劳二位了。”易仲安深深一揖。
一夜无话,第二日用过早膳,一行人就转向阌乡,秋高气爽,心旷神怡,尹洪是关中土豪,伺奉过五代君长,随便说些前朝故事,便是两位神女都听得有趣。谈笑之间,就进入阌乡地界,远远的就看见路边的田垄上围着好几个人,还有人在嚎啕大哭。
莹华抽了抽好看的琼鼻,“我好象闻到血腥味。”
“怕是出事了。”成冠之是本地人,乡里乡亲的,自然要问,几人便一起停下凑了上去。
走近看,只见田垄上一个老汉,须发花白,抱着一个少年在那里痛哭,少年满脸是血,脑壳都碎了,早已经没了呼吸。
“福生叔?”这个老汉居然还是成冠之认识的,再仔细看看,满脸血污的少年居然是这老汉的幼子阿羊。“这是何人所为,光天白日,不怕王法么?”成冠之又惊又怒。
“成家大郎,”人群中一个四十来岁的老者躬身行礼,“此事,说来话长。大郎久在外面行商,应还晓得,福生这老汉,下田是把好手,还有一手木工手艺,四乡八里,喜丧都要找他。除了好酒,平生也过得快活。他两个女儿都嫁了临乡的好人家,只有这个羊儿是老来子,捧在手里唯恐化了,宝贝得不得了。”
说到这里,这老汉叹息了一声,“三个月前,他二女儿得了个儿子,本来是天大的好事,他去亲家吃酒,一时高兴吃多了,回来的时候翻这文山不过,就在山上的破庙住了一宿。就是这一宿,宿出祸事来了。”说到这里,这老汉只是摇头,说不下去了。
边上一个大胆的,便接道:“里正,俺来说。这破庙也不知道哪年立的,久已没了香火,里面神象也不知何时叫人拿去做了柴火。也就是最近二十年来,忽然庙里又有了神象,是个白衣白甲的青年模样,神主换做什么白毛大王的,日夜有些香火供奉,偶尔去求它除个虫子,驱散野猪,倒也灵验。这个高福生那晚上许是酒吃多了,据他自己说晚上口渴,吃了供桌上的酒食和果子。要说这供果,谁家孩子没吃过,偏巧就是他吃出祸事来了。第二天天亮,山上便下来十几个白衣童子,把他打了一顿。偏这老儿骨鲠,使条扁担,硬是打翻了三四个,把哪些孩童赶走了。之后便时常有白衣少儿在他家房前屋后,不分昼夜的丢砖弄瓦,不胜其烦。老高他报了县尊,县尊找了几个端公,在他家下了压胜,总算清净了几天。不料最近几天,这妖物又常常化作羊儿的样子,给他送饭送水,这饭下罐底,多是放了些蛤蟆,长虫,叫这老汉不胜其扰。”
“那今日?”
“唉,今日又有妖物变成他的羊儿来送食水,叫他打跑了。没想到羊儿在家无聊,自己跑来给他爹送水,这老汉还以为又是妖物,就甩了一石头,谁想到就这么巧,这石头正砸在羊儿头上,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