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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些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易少君,既然如此,现下我们应当如何作?”狄进问道。
易仲安沉吟了一会,毅然说道:“虽然灰十六事重,但北邙坐镇天中,既然生变,我们恰逢其事,便不能视若罔闻。我既然领了东岳箓职,自然不能视而不见,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我想,既然周人那里问不出究竟,那就去找司马家的这些老鬼。狄参军,薛司马,焦师兄,此行恐有大危险。”
狄进笑了,“少君身在世外,心怀天下,岂不闻,德不孤,必有邻。如此奇事,怎可少了我并州狄氏。”
“河东薛氏,不落人后。”
“天师盟威,正一不二。斩鬼诛邪,吾家本分。”
“好!狄参军,这附近有司马家的皇陵么?”
“有,武帝的峻阳陵,文帝的崇阳陵就在北面不远,翻过二个山头就是。”狄进略想了想就指出方向。
“崇阳陵!”易仲安和焦子顺对望一眼,异口同声地说。
其他人自无不可,于是狄进带路,众人转向北行。北上山路崎岖,多年无人修理,众人马多,走得缓慢,待到攀上第二道山脊,已经月上中天了。只见山脊北方蜿蜒的神道隐约可见,而在神道之前,则有一个身材高大的老鬼面向明月,负手而立。月下只见他峨冠博带,宽袍大袖,但是深蓝色的大袍下面隐约可以看见甲胄倒映着月华,闪闪发光。
看见几人越过山脊而来,这老鬼缓缓转身,笑道:“泰山羊祜,在此相侯半日有馀,诸君来何迟也。”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狄进上前抱拳行礼:“羊公大名,留传千古,不意后学在这百年之后,还能得见羊公尊容,幸何如之。不知老前辈当道,有何见教?”
羊祜老鬼也束手还礼,却没有正眼看他。望向薛承弼笑道:“我知你戟法过人,观你形容,倒也有几分故人旧像,可是薛氏后人?”
薛承弼也叉手答道:“晚辈河东薛氏承弼,见过羊公。”
“山中无日月,不意逢故交。既然也是河东望姓,且听老夫一句劝。你们都是青春少年,未来还有几十年阳寿,福禄自有。这阴司之事,与活人无干,几位有什么事情,且自便。”
易仲安此时越众而出,手持金印缓缓说道:“羊公仁德,名垂宇宙。然小子易氏仲安,守山林鬼神事,不敢轻忽。”
羊祜看了他手中的金印,勃然色变:“没想到,小小年纪,居然是阴司上吏。小子何德何能,又有何功于山河社稷,可受此制。足可见阴司无道,正宜革命。”
昊明琳听不下去了:“你这老鬼,好好在地下躺着,享受香火就好。也敢妄议岱岳之事。”
羊祜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看到她一身清气,并非凡俗,也正色说道:“吾自束发以来,少读书卷,又习弓马,平身所愿者,平天下也。既长成后,虽黑头而为三公,然义以爱民,忠以事君,勇以治军,诚以待友。今虽为鬼,胸中犹有不平气三尺,愿随君王平阴司事。尔等小子,不知吾志,可速速退去,以免自误。”
易仲安见他倚老卖老,不把阴司职分放在眼里,也是冷笑:“羊公好大的威风,忠以事君,不知事的是曹氏还是司马氏。诚以待友,就是坐等挚友亡故,好灭人国家,取人眷属吗?”
羊祜听到这时,脸上反而没有怒气了。平静地看着诸人,背后升起一道巨大的黑气,宛如一座遮天蔽日的屏风。
“良言难劝,那就只能送尔等一程了。”
黑气上升到三十馀丈高,然后便如山倾一样倾倒下来,尤其在黑气之中,还有无数灰白色的阴气箭支,倾泻而下。莹华几乎不假思索的举起青玉簪,迎风化作宝剑,剑尖青光闪铄,形成青碧色的水罩,晶莹剔透,煞是好看。尤其是她身上浮现出来的玉龙甲,也散发出莹莹辉光,融入水晶罩中,使这防御水罩在碧绿晶莹中又多出了一层银光,宛如多了一层银网。黑气和阴气拍打在这水罩上,激起一波波涟漪,居然无法突破。
“莹华妹妹,我来助你!”昊明琳见莹华尚有馀力,便举起金击子向羊祜一指,羊祜所在的地面立刻波动起来,然后就有石墙、石刺不断从地上涌出。
“咦,没想到还有一位地只神女,”羊祜惊讶道,“可惜了,我摄行山神之位已有百年,你这些小术可不够。”
说着,他双手结安土地印,一股浑然的神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神力波动之处,昊明琳的术法就被荡平。于是三个人竟形成了短暂的平衡,羊祜攻,莹华守;昊明琳攻,羊祜守,都奈何不得对方。
羊祜见状冷笑道:“贾公,杜公,你们还要看到几时?”
“羊镇南也力有不逮啊,”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黑气中响起,正是下午遇到的老鬼贾充,还是带着近千鬼卒从东侧冲杀出来。
不过,羊祜才动手时,焦子顺就已经悄悄布下法坛。他原本想偷袭羊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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