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远站在地铁站出口，手里拎着一杯已经凉掉的拿铁。他低头看了看表，晚上八点四十。上海的夜风带着初夏的潮湿，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的眼神有些疲惫，但仍旧清澈。

    他在等人。

    “知远？”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几步之外。那人比记忆中高了一些，肩膀更宽，眉眼却依旧是熟悉的模样——深邃、温柔，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忧郁。

    “沈砚。”林知远轻声叫出他的名字，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砚笑了笑，走近几步，站在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却仿佛隔了整整七年。

    “你变了。”沈砚说。

    “你也是。”林知远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朋友，后来变成了恋人，再后来……变成了彼此最不敢触碰的回忆。

    “你还好吗？”沈砚问。

    “还行。”林知远点点头，“你呢？”

    “也还行。”沈砚笑了笑，“开了个画廊，偶尔画画，日子过得不算坏。

    ”他们并肩走在街头，像两个普通朋友一样聊着天。但彼此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你……有男朋友了吗？”沈砚突然问。

    林知远愣了一下，摇头：“没有。”

    沈砚点点头，没有再问。

    “你呢？”林知远反问。

    “也没有。”沈砚说，“一直单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沈砚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林知远：“知远，你还恨我吗？”

    林知远看着他，眼神复杂：“我不知道。”

    沈砚低下头，轻声说：“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林知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走吧。”他说，“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

    沈砚笑了：“你还记得。”

    “当然。”林知远说，“你欠我一顿火锅，七年了。”

    两人走进一家老火锅店，店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他们坐在角落里，点了一桌子菜。

    “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沈砚看着桌上的菜，笑着说。

    “记得。”林知远说，“你喜欢吃毛肚、黄喉、还有……”

    “还有你。”沈砚突然说。

    林知远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开玩笑的。”沈砚笑了笑，“别紧张。”

    林知远低下头，继续夹菜，但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饭后，沈砚送林知远回家。

    在楼下，沈砚突然认真的说：“知远，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林知远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沈砚的眼睛，那里有太多他熟悉的情绪——期待、害怕、温柔、坚定。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但我愿意试试。”

    沈砚笑了，眼里有光。

    “那就够了。”

    林知远回到家，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他想起七年前那个夏天，那个在暴雨夜向他告白的少年。

    ……也许，命运从未真正让他们分开。只是绕了一个圈，又回到了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