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远把沈砚的画廊重新收拾好的那天，阳光出奇地明媚。玻璃橱窗被擦得透亮，地板上的颜料渍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沈砚站在画廊中央，看着焕然一新的空间，心里却依旧沉甸甸的。

    “知远，其实你不用这样。”沈砚低声说，“画廊的生意……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

    林知远却只是笑了笑，把最后一幅画挂好，然后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还记得我们大学的时候吗？”林知远问。

    沈砚愣了一下，点点头。

    “那时候你说，以后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画廊，里面挂满你画的画，还有我喜欢的咖啡香。”林知远看着他，眼神温柔，“现在画廊有了，画也有了，就差咖啡香了。”

    沈砚的眼眶微微泛红。

    “知远，我……”

    “没关系。”林知远打断他，“我们一起想办法。”

    沈砚终于笑了，点了点头。

    “好。”

    然而，现实并没有给他们太多喘息的时间。

    林知远的公司突然宣布，将派他去香港分部担任高管，任期两年。

    “知远，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上司拍着他的肩膀，“你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林知远沉默了。

    他知道，这个机会意味着什么。

    如果他接受，他将离开上海，离开沈砚，离开他们刚刚重建的一切。

    如果他拒绝，他的职业生涯可能会受到影响。

    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晚上，他回到公寓，沈砚正在厨房做饭。

    “回来了？”沈砚回头冲他笑了笑，“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红烧排骨。”

    林知远点点头，走到他身后，轻轻抱住他。

    “沈砚。”他低声说，“如果……我要去香港工作两年，你会怎么办？”

    沈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要去香港？”

    “公司安排的。”林知远说，“我还没有决定。”

    沈砚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知远，你知道的，我不想再经历一次分离。”

    “我知道。”林知远抱紧他，“所以我不会去的。”

    沈砚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复杂。

    “知远，你不要为了我放弃你的前途。”

    “可我也不想再失去你。”林知远说，“我们已经错过了七年，我不想再错过任何一个七年。”

    沈砚的眼眶红了。

    “知远，我们一起去吧。”他突然说。

    林知远愣住了。

    “什么？”

    “我说…我们一起去香港吧。”沈砚说，“我可以把画廊暂时关闭，或者交给朋友打理。反正，我不能再让你一个人面对一切。”

    林知远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你真的愿意？”

    “愿意。”沈砚点点头，“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林知远终于笑了，紧紧抱住他。

    “谢谢你，沈砚。”

    然而，他们的决定并没有得到所有人的支持。林知远的父母得知他要和沈砚一起去香港，顿时勃然大怒。

    “知远，你是不是疯了？”林母在电话里怒吼，“你为了一个男人，连前途都不要了？”

    “妈，我不是不要前途。”林知远耐心解释，“我只是想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爱能当饭吃吗？”林母气得声音发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我们多伤心？”

    “妈，对不起。”林知远低声说，“但我已经决定了。”

    “你要是敢和那个男人走，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儿子！”林母愤怒地挂断了电话。

    林知远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夜景，心里一阵苦涩。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意味着什么。但他不后悔。

    沈砚的母亲得知消息后，倒是出乎意料地平静。

    “砚砚，你真的决定了吗？”沈母问。

    “嗯。”沈砚点点头，“妈，我想和知远在一起。”

    沈母叹了口气：“我早就知道，你和他之间没那么简单。”

    “妈，你会反对吗？”沈砚小心翼翼地问。

    沈母摇摇头：“我反对有用吗？你从小到大，决定的事，什么时候听过我的？”

    沈砚笑了，抱住母亲：“谢谢妈。”

    “不过。”沈母突然严肃起来，“你要是受了委屈，就给我回来，听到没有？”

    “听到了。”沈砚笑着说。

    一个月后，林知远和沈砚一起飞往香港。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林知远握住沈砚的手，轻声说：“沈砚，谢谢你。”

    沈砚笑了：“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