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或者谢凌峰。又或者……是青龙会自己。”夜枭说,“把水搅浑,才好摸鱼。”
“那我们还去扬州?”
“去。但得换条路。”夜枭看了看前方的岔路,一条往东,一条往南,“东边是去苏州,南边是去湖州。我们往东,绕道杭州,再从杭州去扬州。虽然远些,但安全。”
萧离没意见。她对江南不熟,听夜枭的安排。
两人拐上东边的小路。路不好走,坑坑洼洼,但行人少,偶尔有辆牛车经过,也是慢悠悠的。
走到午时,日头高照,两人在路边的树林里歇脚。萧离从包袱里拿出水囊和干粮,分给夜枭一半。
“你的内力,练的是什么功法?”夜枭忽然问。
萧离警惕地看他:“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你的内力很特别,阴柔中带着刚劲,像是……‘冰心诀’?”
萧离心里一惊。冰心诀是师父的独门内功,江湖上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他怎么会知道?
“我猜对了。”夜枭从她的反应得到答案,笑了笑,“别紧张。我师父和你师父,当年有些渊源。冰心诀的秘籍,原本是我师父的,后来输给了你师父。”
“赌注?”
“算是吧。”夜枭仰头喝了口水,“他们年轻时常切磋,武功、医术、毒术,什么都比。你师父赢多输少,赢走了我师父不少好东西。冰心诀是其中之一。”
“你师父不记恨?”
“记恨什么?愿赌服输。”夜枭说,“我师父常说,莫愁那个人,虽然脾气怪,但医术武功都是顶尖的。输给他,不丢人。”
萧离沉默。师父从没提过这些往事。她一直以为,师父就是个隐居深山的怪老头,除了教她本事,就是喝酒、配药、发脾气。
“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忍不住问。
夜枭想了想:“固执,骄傲,但也重情义。他退出青龙会,是因为看不惯会里的一些做法。他说,杀手可以杀人,但不能滥杀无辜。青龙会后来变了,为了钱,什么人都杀。他忍不了,就走了。”
“那为什么又回去?”
“不是回去,是被找上门。”夜枭的眼神冷了下来,“青龙会找到他,用他妻儿的命威胁,逼他接最后一单生意。就是……灭你萧家满门。”
萧离的心沉了下去。
“那一单之后,他妻儿还是死了。”夜枭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事,“青龙会灭的口。他带着我逃出来,隐姓埋名,直到三年前病逝。死前,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接了那单生意。’”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许久,萧离才低声说:“所以你恨青龙会?”
“恨。”夜枭说得干脆,“也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生在青龙会,恨我为什么学了这一身杀人的本事。但恨没用,得做点什么。”
“所以你帮我,也是为了报复青龙会?”
“一部分是。”夜枭看向她,“另一部分,是真的想还债。我师父欠的,我还。天经地义。”
萧离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该恨这个人的师父,可那个人已经死了。她该恨青龙会,可眼前这个人,也是青龙会的受害者。
命运弄人。
“休息够了,走吧。”夜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萧离也站起来。两人继续赶路,一路无话。
傍晚时分,前方又出现个小镇。比早上的大些,有客栈,有酒楼,街上人来人往,还算热闹。
“今夜在这儿歇脚。”夜枭说,“明天一早雇辆车,走快些。”
两人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要了两间房。夜枭付了钱,又让掌柜送些饭菜到房里。
萧离进了房间,关上门,检查了一遍——没有暗道,窗户牢固,还算安全。她放下琴,在床边坐下,从颈间掏出那两块合在一起的血玉。
完整的血玉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她用手指抚过那些纹路,心里乱糟糟的。
十八年。她活了十八年,才知道自己背负着这样的血海深仇,才知道自己身上藏着这样的秘密。
天机阁,秘藏,天命。
还有岳独行,谢凌峰。那两个可能是她杀父仇人的人,一个在金陵执掌武林盟,一个在江南坐镇谢家,都是她动不了的大人物。
而她,只有一个身份不明的杀手做盟友,和一个隐居深山的师父做后盾。
“萧离啊萧离,”她对着血玉低声说,“这条路,你走得好难。”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掌柜送饭菜来了。萧离收起血玉,开门接过。简单的两菜一汤,一荤一素,还有两碗米饭。
她坐在桌边,慢慢吃着。饭菜味道一般,但她吃得很仔细。师父说过,行走江湖,能吃的时候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