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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睁睁看着那高大黑影扛着妹妹,轻而易举地跃上墙头。
“拦住他!”铁鹰嘶声怒吼,一箭射向墙头,那高大黑衣人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将弩箭磕飞,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墙外夜色中。
与此同时,其他黑衣人也仿佛接到指令,同时虚晃一招,纷纷掷出烟丸。“砰砰”数声闷响,浓烈呛人的白烟瞬间笼罩了整个后院,伸手不见五指,只闻咳嗽声和怒喝声。
“别放走一个!”铁鹰的声音在烟雾中响起。但等烟雾被夜风吹散些许,院中除了己方伤亡者和残留的血迹、打斗痕迹,哪里还有半个黑衣人的影子?来袭者如同他们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走了,来得快,去得也快,目标明确——岳清霜。
“清霜……清霜!”萧离踉跄着扑向北厢房。房中一片狼藉,药箱打翻,床榻凌乱,岳清霜睡前放在枕边的一只绣着兰草的香囊掉落在地,已被踩得污浊不堪。人,已不见了踪影。
“啊——!”萧离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紧紧攥着那只脏污的香囊,浑身发抖,眼泪如决堤般汹涌而出。妹妹……她唯一的妹妹,在她眼前,被人生生掳走了!
“离儿!”谢云舟捂着肋下新增的伤口,脸色惨白如纸,挣扎着走到她身边,想扶她,手伸到一半,却又无力垂下,眼中尽是痛楚和自责。
鬼医踉跄着走过来,臂上挨了一刀,深可见骨,他草草包扎着,老泪纵横,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喃喃道:“是冲着清霜来的……他们知道清霜腿伤未愈,武功最弱,又是你的至亲……好毒的计算!”
铁鹰清点完伤亡,脸色铁青地进来:“死了两个兄弟,重伤三个。来袭者……死了三个,都是服毒自尽,身上除了青龙刺青,别无他物。干净利落,是青龙会最精锐的‘夜枭组’作风。”他说到“夜枭”二字时,声音顿了顿,带着刻骨的恨意。
夜枭组……以夜枭为名,却杀死了真正的夜枭,如今又掳走了清霜。青龙会,这是在赤裸裸地示威,报复,也是在施压!
“他们留下话了吗?”谢云舟嘶声问,他知道,青龙会如此大费周章掳人,绝不会只是为了杀一个岳清霜。
铁鹰沉默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枚被弩箭钉在院中老槐树上的飞镖,镖尾系着一小块素绢。素绢上,用血(不知是人血还是朱砂)画着一朵简笔的、含苞待放的莲花,莲花下方,写着两行小字:“欲救令妹,独赴荒庙。三玉为凭,过时不候。”
没有署名,没有地点,只有一朵血莲,和“荒庙”二字。
“荒庙……”鬼医脸色一变,“这附近……荒庙可不止一处!”
萧离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已从最初的崩溃和绝望,迅速凝结成一种近乎冰冷的、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决绝。她松开紧攥香囊的手,缓缓站起身,将那块染血的素绢紧紧握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们要我……独赴荒庙。用三块玉佩,换清霜。”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不行!这分明是陷阱!”谢云舟急道,牵动伤口,咳出一口血沫,“他们抓清霜,就是为了逼你交出玉佩,或者……将你引入绝地!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萧离转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可怕,“清霜是我妹妹。她因我受累,腿伤未愈,如今又落入贼手。我若不去,她必死无疑。”
“可你去了也是送死!”鬼医抓住她的胳膊,急得胡子发颤,“离儿,你冷静!青龙会狡诈狠毒,他们设下此局,就是要你的命,要天机阁的钥匙!你爹正在金陵布局,我们立刻传信给他,从长计议……”
“来不及了,师父。”萧离轻轻拂开鬼医的手,目光落在掌心素绢那朵血莲上,“‘过时不候’。他们不会给我们从长计议的时间。清霜等不起。”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犹豫、痛苦都压入心底最深处,“况且,他们既然画了莲花,点了‘荒庙’,又只要我独往……或许,这不仅是胁迫,也是一次……对话的机会。”
“对话?与虎谋皮!”谢云舟痛心疾首。
“或许吧。”萧离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依旧浓重的夜色,东方天际已隐约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也是救清霜唯一的机会。我不能赌,也不敢赌。”她转过身,看向屋中众人,目光坚定如铁,“铁鹰大哥,麻烦你立刻派人,以最快速度,将清霜被掳及青龙会留信之事,飞鸽传书告知我爹。谢云舟,”她看向他,声音柔和了些,却不容置疑,“你的伤需要静养,留下来,协助师父处理伤亡,照顾哥哥。我……”她咬了咬下唇,“我一个人去。”
“我跟你去!”谢云舟想也不想。
“不行。”萧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信上说了,‘独赴’。多一个人,清霜就多一分危险。而且,你的伤经不起奔波和厮杀。留下来,才是帮我。”
“可是……”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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