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2章 谢云舟至  血玉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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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嘶哑,却字字清晰,砸在潮湿的空气中,“我知道她是为我们。所以,我更要去。就算是爬,我也要爬到她身边。要死,也得死在她前面。或者,”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温柔和偏执,“把她带回来。”

    他不再理会岳清霜,转身,用肩膀顶开洞口垂挂的、湿漉漉的藤蔓,一头扎进了外面冰冷刺骨的倾盆大雨之中。

    “谢云舟!等等我!”岳清霜哭喊着,也顾不得腿伤,追了出去。可她刚到洞口,就被扑面而来的风雨打得一个趔趄。腿上的伤让她根本无法在泥泞湿滑的山路上快速行走。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谢云舟那摇摇欲坠、却异常固执的背影,在雨幕中艰难地、一点点地向着南方移动,最终消失在茂密雨林和蒸腾的水汽之中。

    “姐姐……谢公子……”岳清霜无力地滑坐在洞口,雨水和泪水混合着流下,绝望和无助像冰冷的藤蔓,将她紧紧缠绕。

    ……

    雨,冰冷刺骨,像无数细密的针,扎在裸露的皮肤和崩裂的伤口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断裂的骨头,带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的世界是模糊的、晃动的,雨水不断冲刷着视线,天地间只剩下灰蒙蒙的水帘和脚下泥泞不堪、不知深浅的山路。

    谢云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他只是凭着一股不肯熄灭的心火,机械地、一步一挪地向前。方向?他只能大致判断南方,雨水冲垮了一切痕迹,根本无从追踪。他只能寄希望于怀中的玉佩——萧离的那块水波纹玉佩的仿制品(他自己的那块在之前遇袭时丢失了),虽然只是仿品,但与萧离那块真品之间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感应,此刻正贴着他的心口,传来一阵阵时强时弱、时冷时热的悸动。这悸动指引着他,也折磨着他,因为它意味着萧离正在经历危险,或者……生命正在流逝。

    他摔倒了无数次。泥浆糊满了全身,混合着伤口渗出的血,肮脏而狼狈。每一次摔倒,都耗尽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丝气力,需要喘息很久,才能再次挣扎着爬起。意识在剧痛、寒冷和失血的侵袭下,越来越模糊,耳边嗡嗡作响,眼前时而发黑,时而出现重影。

    离儿……离儿……

    这个名字,是他唯一的灯塔,是支撑这具残破躯壳、不让他彻底倒下的唯一支柱。他不能倒下,倒下,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他还没有告诉她……还没有亲口对她说……

    又是一次重重的摔倒,额头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模糊了本就朦胧的视线。他趴在冰冷的泥水里,喘息着,感觉力气正一点点从身体里抽离。这一次,似乎真的爬不起来了。

    就这样结束了吗?也好……至少,是朝着她的方向倒下的……

    不!不能!谢云舟,你这个懦夫!起来!她还在等你!她需要你!

    心底那点微弱的火苗,再次爆发出灼热的光芒。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双手死死抠进泥泞的地面,指甲翻裂,鲜血淋漓,一点点,将自己从泥水中拖了起来。他靠着那块撞伤他的岩石,剧烈地咳嗽,咳出带着血沫的雨水。

    就在这时,怀中的玉佩,猛地传来一阵尖锐无比的、几乎要将心脏刺穿的灼痛!与此同时,一股极其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在风雨中,从前方不远处飘了过来!

    谢云舟浑身一震,涣散的目光骤然凝聚!他猛地抬头,望向血腥味传来的方向——大约百步外,雨幕中,隐约可见一座破败庙宇的轮廓,以及……庙前空地上,狼藉的景象和……一具伏倒在地、一动不动的人影!

    那不是萧离!看身形衣着,是个男人。但那里发生过激烈的打斗!萧离呢?!

    他心脏狂跳,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一把推开岩石,跌跌撞撞地朝着破庙冲去!泥水四溅,伤口崩裂的痛楚仿佛都已感觉不到,他眼中只有那座破庙,和庙前那可能意味着萧离踪迹的打斗现场。

    冲到近前,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破庙半边坍塌,废墟凌乱。空地上一片狼藉,泥泞中混杂着血迹、破碎的瓦砾和断裂的兵器。那具伏地的尸体身着黑衣,蒙面,胸口一个恐怖的血洞,显然是被刚猛无比的掌力或拳劲所杀,绝非萧离能做到。而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尸体。

    萧离不在这里!但这里发生过恶战!是萧离和这些人?还是……

    他强忍着眩晕,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打斗痕迹和血迹。血迹很新,尚未被雨水完全冲散,延伸向……庙侧的山坡和灌木丛!那里有一道明显的、被重物或人体滑落碾压出的沟壑痕迹!

    是有人从这里逃了,或者被追杀了!是萧离吗?

    谢云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顺着那道沟壑的痕迹,连滚带爬地冲下山坡。沟壑尽头,景象更加惨烈。岩壁上有深深的刀剑划痕,地上有拖曳的血迹,散落着属于不同人的、染血的布条(有萧离衣裙的灰色,也有黑衣的碎片),还有……几枚深深嵌入树干和岩石的、造型奇特的幽蓝细小的弩箭箭簇(与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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