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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攫住了她,声音都带了哭腔:“莫前辈……您……您这是……”
莫愁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轻摸了摸清霜的头。这个动作极其罕见,带着一种近乎僵硬的温柔。然后,她收回手,转身,朝着木屋走去。
萧离站在原地,看着莫愁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紧缩了一下。她隐约猜到了什么,却抿紧了嘴唇,没有出声。
莫愁走进木屋。岳独行正靠坐在床头闭目养神,谢云舟坐在窗边望着外面浓雾出神,沈夜依旧在角落调息。听到脚步声,三人都看了过来。
莫愁的目光,先落在岳独行身上,微微颔首:“岳盟主体内余毒已清,内伤也稳定下来,后续只需按方调理,静养月余,切忌动气动武。以盟主根基,恢复往日七八成功力,应无大碍。”
岳独行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沉沉一叹,抱拳道:“莫姑娘救命之恩,岳某没齿难忘。大恩不言谢,他日若有差遣,岳某……”
“不必。”莫愁淡淡打断,目光转向谢云舟,“谢公子年轻,恢复得快,外伤已无大碍,内腑之伤还需温养。切记一年之内,不可与人动手,尤其不可强催内力,否则旧伤复发,恐损根基。”
谢云舟连忙起身,想要行礼,却被莫愁摆手制止。他看着莫愁清冷无波的脸,想起她与萧离的决裂,心中五味杂陈,只能低声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铭记于心。”
最后,莫愁的目光,落在了角落的沈夜身上。沈夜也已睁开了眼睛,平静地迎着她的视线。
两人对视了片刻。没有言语,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暗流涌动。最终,莫愁移开目光,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用油布仔细包裹的方形物体,走到沈夜面前,将东西放在他手边的木凳上。
“这是家师当年所赠的《奇经八脉注疏》与《百毒辨症》合订手抄本,其中有些调理经脉、固本培元的法门,或对沈公子恢复有益。”莫愁的声音依旧平静,却似乎比之前多了些什么,“沈公子损耗过巨,非寻常药物可补,需寻天地灵物,或特殊机缘,徐徐图之,急不得。”
沈夜看着那油布包裹,又抬眼看着莫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沉的平静。他微微颔首:“多谢前辈赠书。前辈所嘱,沈某记下了。”
交代完毕,莫愁不再看屋内任何人,转身,走出了木屋。
屋外,萧离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清霜已丢下柴火跑了过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紧紧抓着莫愁的衣袖:“莫前辈,您……您要去哪儿?您不要走好不好?姐姐她……她只是……只是心里难受,她不是故意顶撞您的……”
莫愁低头,看着清霜哭花的小脸,眼中那万年冰封般的平静,似乎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她轻轻掰开清霜的手,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清霜,听话。我有我必须去做的事。你好好照顾你爹,也……照顾好你姐姐。”
说完,她不再停留,提起药箱,转身,朝着谷口的方向,迈开了脚步。步伐稳定,背影挺直,一如她十六年前,独自抱着婴孩,走向未知的漂泊时那样,孤峭,决绝。
“师父!”
就在莫愁的身影即将没入浓雾的刹那,一个嘶哑的、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是萧离。
她终于还是喊出了口。这一声“师父”,带着压抑了数日的痛苦、挣扎、不舍,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绝望的挽留。
莫愁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只是停在那里,背对着萧离,背对着木屋,背对着这她生活了数日、也见证了师徒决裂的阴阳潭。
浓雾翻滚,吞噬着她的身影,也模糊了萧离的视线。
“此去……保重。”莫愁的声音,隔着浓雾传来,比潭水更冷,却也似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悠长的叹息,“前路凶险,人心叵测。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身影彻底融入了那无边无际的、白茫茫的雾气之中,再也看不见了。
只有那最后一句“好自为之”,如同冰冷的石子,投入寒潭,在萧离心湖中,激起一圈圈苦涩而冰冷的涟漪,久久不散。
“师父……”萧离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不可闻。她望着莫愁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失了血色的唇,和那微微颤抖的、垂在身侧、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泄露了她内心绝不平静的波澜。
清霜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进萧离怀里:“姐姐……莫前辈走了……她不要我们了……呜呜……”
萧离僵硬地抬起手,轻轻拍着清霜的背,目光却依旧望着那空无一物的浓雾。怀中清霜的哭声,远处寒潭的水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湿冷的雾气,仿佛都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变得模糊而遥远。
岳独行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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