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7章 谢云舟至  血玉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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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枭和龟叟的神情,也变得无比凝重。他们能感觉到,前方那片苍白之地,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危险。

    谢云舟再次取出玉佩。玉佩中心的血色纹路,此刻竟然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不再是温热,而是变成了一种冰冷的、仿佛脉搏跳动般的悸动。感应,就在前方,就在那片死亡的苍白之中。

    他收起玉佩,目光扫过荒原边缘。这里并非空无一物,可以看到一些残破的、被风沙侵蚀得只剩下基座的古老石堆,几株早已枯死、却依旧狰狞指向天空的怪树,以及……一些散落在沙地中,偶尔被风掀开一角,露出惨白骨殖的痕迹。这里,是生与死的界限。

    “七少爷,不能再骑马了。”龟叟嘶哑道,他指了指躁动不安的马匹,“这些畜生灵性低,但本能感觉到前面有大恐怖。强行驱赶,只会让它们发狂。而且,马蹄印迹在荒原上,太过显眼。”

    谢云舟点点头,翻身下马。乌云踏雪用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臂,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不安的嘶鸣。谢云舟轻轻拍了拍它的脖颈,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三粒碧绿色的丹丸,自己服下一粒,将另外两粒递给龟叟和夜枭。

    “含在舌下,可抵御部分‘噬魂风’的侵蚀,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屏蔽生气,减少被荒原中某些东西感知到的风险。”谢云舟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龟叟和夜枭接过丹丸,依言含在口中,一股清凉中带着辛辣的奇特药力顿时在口中化开,直冲顶门,让他们精神一振,同时,也感觉周身的气息似乎变得微弱、飘渺了一些。

    “把马拴在那边的石堆后面,留足水和草料,能否活下来,看它们造化了。”谢云舟指了指荒原边缘一处相对背风的、由几块巨大风蚀岩形成的角落,“我们轻装简行,只带必要的水、干粮、药物和兵器。龟老,把我们留下的痕迹处理干净。”

    “是。”龟叟和夜枭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将三匹马牵到岩石后,卸下鞍鞯,留下足够三天的清水和豆饼,又用特制的药粉掩盖了附近的人马气息和足迹。然后,各自整理行装。夜枭只背了一个不大的行囊,里面是水囊、肉干、盐块和几包金疮药,两把奇形弯刀交叉负在背后。龟叟的行囊更小,但里面瓶瓶罐罐叮当作响,不知装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他那双永远拢在袖中的手,此刻也露了出来,干枯瘦小,指节却异常粗大,指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青色。

    谢云舟的行装最简单,除了腰间悬挂的玉佩和一个小巧的皮质水囊,便只有袖中那柄从不离身的、薄如蝉翼的短剑“寸阴”。

    准备停当,三人站在了白骨荒原真正的边缘。前方,是漫无边际、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的苍白。那是一种失去所有生命色彩的、令人绝望的灰白,沙地是灰白的,岩石是灰白的,连天空,似乎都被这片死寂之地侵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狂风在这里变得更加诡异,发出忽高忽低、如同无数怨魂呜咽般的呼啸,卷起的沙尘不再是黄色,而是惨白的骨粉,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带着淡淡的腥气。

    “走。”谢云舟只说了一个字,当先迈步,踏入了那片苍白的死亡之地。

    脚步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顺着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并非单纯的寒冷,而是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侵蚀生机的阴寒。耳边那呜咽的风声,也仿佛变得更加清晰,仔细听去,似乎其中夹杂着模糊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和哭泣。

    龟叟和夜枭紧随而入,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发白。他们都是久经杀伐、心志坚韧之辈,但直面这种超越常人理解范畴的死亡与诡异,依旧感到本能的心悸。

    谢云舟却似乎不受影响,他步履平稳,月白色的衣衫在惨白的风沙中飘动,纤尘不染,如同行走在自家花园。只是他握着“寸阴”短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墨色的眸子深处,似乎有幽光流转,仔细地观察、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荒原之内,地形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复杂。并非一马平川的沙漠,而是遍布着高低起伏的沙丘、奇形怪状的风蚀岩柱、深不见底的裂缝,以及大片大片松软、仿佛随时会吞噬一切的流沙区。地上的“沙砾”,仔细看,很多并非真正的沙子,而是细碎的、灰白色的骨殖粉末,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偶尔能看到半掩在骨粉中的、巨大而完整的兽类或人类的骨骸,在风沙中露出惨白的轮廓,空洞的眼窝仿佛在凝视着闯入的不速之客。

    三人按照玉佩感应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进。谢云舟走在最前,他仿佛有种奇特的直觉,总能提前避开那些看似平坦、实则暗藏流沙的区域,绕开那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岩柱和裂缝。龟叟殿后,他不断洒出一些无色无味的粉末,这些粉末落地后,会形成极其微弱的气味标记,既能指引退路,也能预警是否有东西跟踪。夜枭则游弋在侧翼,如同一只真正的夜枭,敏锐地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风吹草动。

    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荒原的夜晚,比白天更加恐怖。没有星光,没有月光,只有无边无际的、仿佛能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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