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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向左边通道。那浓郁的甜腥气,几乎化为实质,令人作呕。黑暗中,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如同什么东西在蠕动的窸窣声传来。
沈夜和谢云舟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
“不能走这边。”沈夜沉声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左边通道的入口,那里地面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湿滑,隐约泛着一种不自然的油亮光泽。“这气味有毒,而且是慢性的,能侵蚀内腑,麻痹神经。里面恐怕还有更危险的东西。血玉指向这里,不代表生路就在这里,也可能是绝路,是陷阱。”
谢云舟没有立刻反驳,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左边通道入口处的岩壁上轻轻一抹,指尖沾染了一层黏腻湿滑的、暗绿色的苔藓状物质。他凑到鼻端嗅了嗅,墨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是‘尸藓’,”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生长在极阴秽之地,以腐尸血肉为养分,本身无毒,但其孢子散发的气味,长时间吸入,会致幻,令人癫狂。通道深处,必有大量腐尸,或者……类似的东西。”他顿了顿,看向谢婉清(岳清霜)手中的血玉,“不过,沈兄所言亦有理。秘藏入口,未必是坦途。但既然地图指向此处,或许有其道理。右边通道虽有气流,但未必是生路,也可能是将我们引向更危险的境地,比如迷宫,或者绝壁。”
他看向沈夜:“沈兄久历江湖,见识广博,不知可有何高见?”
这话听起来是询问,实则将选择权又抛了回来,同时也点明了右边通道同样存在未知风险。
沈夜沉默。他何尝不知右边通道未必安全?但左边通道给他的感觉,实在太过凶险。那浓郁的阴秽死气,让他体内的真气都隐隐有些滞涩。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岳清霜(谢婉清)和气息不稳的谢婉清(岳清霜),她们的状态,恐怕经不起左边通道那未知的恐怖和毒气的侵蚀。
“七表哥,”一直沉默的岳清霜(谢婉清)忽然开口,她看向谢云舟,眼中带着一丝请求,“血玉的感应不会错,但沈大哥的担忧也有道理。我们能不能……先派一个人,稍微往左边探一小段路,看看情况?如果实在太过危险,再从长计议。或者,看看右边通道,是否真的完全不通?”
这是折中之法,但也意味着要分兵,在这未知之地,分兵是极其危险的。
谢云舟还未答话,夜枭冰冷的声音已经响起:“七少爷,不可。此地诡异,分兵乃是大忌。况且,谁去探路?”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沈夜和龟叟。
龟叟慢吞吞地接口:“老朽可去。老朽对毒物瘴气略有研究,身上也有些避毒的玩意儿,探个几十丈,应当无碍。”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好几个颜色各异的小瓷瓶,开始往嘴里塞药丸,又拿出一个造型古怪的、像是鸟嘴一样的金属面具,准备戴上。
沈夜看着龟叟,又看看谢云舟,忽然道:“我与龟老同去。彼此有个照应。”
他主动提出同去,既是出于对岳家姐妹安全的考虑(留下谢云舟和夜枭,他不放心),也是想亲自探查左边通道的虚实。他对这所谓的“天机秘藏”,始终抱有最深的警惕。
谢云舟深深地看了沈夜一眼,那双墨色的眸子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深不见底。片刻,他点了点头:“可。以五十丈为限,无论有无发现,立即退回。我们在此等候。若有异动,以啸声为号。”
沈夜和龟叟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各自准备。沈夜再次检查了长剑,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两粒碧绿色的药丸,自己服下一粒,另一粒递给龟叟。龟叟接过,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点点头服下。
岳清霜(谢婉清)担忧地看着沈夜,欲言又止。沈夜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眼神,低声道:“放心,我去去就回。你们在此,万事小心。”后面半句,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却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谢云舟和夜枭。
岳清霜(谢婉清)心中一紧,微微颔首。
谢婉清(岳清霜)也上前一步,将一块折叠好的、浸过药汁的手帕塞到龟叟手里:“龟爷爷,这个您拿着,必要时捂住口鼻。”
龟叟接过手帕,嘶哑地笑了笑:“二小姐有心了。”说罢,将那鸟嘴面具戴上,与沈夜对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踏入了左边那条散发着甜腥气的黑暗通道,身影很快被浓重的黑暗和雾气吞噬。
原地,只剩下谢云舟、夜枭,以及岳家姐妹。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和凝滞。
夜枭默不作声地走到岔路口中央,背对谢云舟和岳家姐妹,面朝来路方向,手握刀柄,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警戒着后方可能出现的追兵。但她挺直的背脊,紧绷的肩线,无不显示着她全身贯注的戒备,这种戒备,既是针对外来的危险,也隐隐针对着身后的……“自己人”。
岳清霜(谢婉清)拉着妹妹,退到右边通道入口附近,背靠岩壁,这样既能避开左边通道弥漫过来的甜腥气,也能随时观察两边的情况。她将谢婉清(岳清霜)半护在身后,目光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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