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4章 陆炳审讯  血玉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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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卫也早已烟消云散。谢二爷,你一个本朝子民,江南豪商,身上却携带着前朝逆党的信物,还与一群携带军械、身手不凡的亡命之徒混迹于漠北,意图不明。你告诉本官,这是巧合,还是……谢家早已暗中投靠了前朝余孽,图谋不轨?”

    “不!不是!谢家没有!草民没有!”谢云舟魂飞魄散,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嘶声力竭地喊道,“指挥使大人明鉴!谢家对大明朝,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这令牌……这令牌是有人给草民的!是有人让草民带着它,来漠北找人的!”

    “哦?”陆炳眉梢微挑,似乎来了点兴趣,“何人给你的令牌?让你来找何人?”

    “是……是……”谢云舟眼中挣扎之色剧烈闪动,恐惧、犹豫、还有某种更深层次的顾忌,让他欲言又止,脸色变幻不定。

    陆炳不再催促,只是拿起案几上一把用来修剪烛花的精致小银剪,慢条斯理地修剪着烛台上那跳动的烛芯。银剪开合,发出轻微而清脆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帐中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剪在谢云舟的心尖上。

    “本官的耐心有限。”陆炳剪下一段焦黑的烛芯,看着烛火重新变得明亮稳定,这才淡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封般的冷酷,“谢二爷是聪明人,当知‘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这漠北苦寒,死个把人,随便挖个坑埋了,或者扔去喂了野狼,神不知鬼不觉。就算谢家事后察觉,最多也只会以为二爷是遇到了马贼,或是冻毙于风雪。谢家纵然势大,难道还能为了一个生死不明的子弟,与朝廷、与锦衣卫为难不成?”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谢云舟惨白的脸上:“更何况,若坐实了勾结前朝余孽的罪名,别说你谢云舟,便是整个江南谢家,九族之内,鸡犬不留。谢二爷,你是想现在说,换一个或许还能活命、甚至戴罪立功的机会,还是想带着你的忠心,和谢家满门的性命,一起去地下,向阎王爷分辨?”

    这番话,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刀刀见血,彻底击溃了谢云舟的心理防线。他最后一丝侥幸和坚持,在陆炳那洞悉一切、冷酷无情的目光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他颓然瘫倒在地,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面如死灰,冷汗已将单薄的中衣彻底浸透。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谢云舟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绝望,“是……是岳独行!是青城派掌门岳独行,让我来的!”

    帐中烛火,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骆炳眼中精光一闪,按在刀柄上的手,指节微微发白。就连角落里的两名锦衣卫校尉,呼吸也几不可察地紊乱了一瞬。

    唯有陆炳,依旧面不改色,仿佛早已料到,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大……大约一个月前,”谢云舟瘫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帐篷顶,机械地说道,“岳独行秘密派人找到我,给了我这枚令牌,还有……还有一封信。信上说,让我带着令牌和信物,立刻启程前往漠北,在指定地点,会有人接应我,然后……然后协助他们,夺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陆炳问道,语气依旧平淡。

    “信上没说清楚,只说是前朝遗留的一件秘宝,关乎甚大。岳独行许诺,事成之后,不仅谢家与青城派的生意往来可以扩大数倍,他还会将江南三省的漕运份额,让出一成给谢家……”谢云舟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淹没,“草民……草民一时鬼迷心窍,又想着岳独行是江湖上有名的大派掌门,与我谢家素有生意往来,他亲口许诺,应当不会作假,加之那漕运份额利益巨大,所以……所以才……”

    “所以你就带着人,偷偷跑到这漠北来了?”陆炳接口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接应你的人呢?在何处?要你协助夺取的‘秘宝’,又是什么?现在何处?”

    “接应的人……”谢云舟脸上露出茫然和后怕的神色,“我们按照信上所说,在三天前抵达了约定的地点,是……是离此地往西大约八十里的一处废弃烽燧。可我们在那里等了一天一夜,也没有等到接应的人。只……只在烽燧的墙缝里,发现了另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计划有变,速往东南方向百里外干河床处等候,自有人接应指引’。我们不敢多留,立刻赶往干河床,结果刚到不久,就……就遇上了大人的队伍……至于那秘宝是什么,现在何处,岳独行信中未曾明言,接应的人也没见到,草民……草民实在不知啊!”他哭丧着脸,似乎生怕陆炳不信。

    陆炳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木案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岳独行……青城派掌门……果然是他。看来,这位岳掌门对“血玉”的执念,远超想象。不仅亲自出手,还暗中勾结谢家,甚至可能动用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前朝关系网(玄月卫令牌)……他到底想做什么?仅仅是为了“血玉”本身,还是另有图谋?

    “岳独行给你的那封信,现在何处?”陆炳问。

    “烧……烧了。”谢云舟连忙道,“岳独行在信中严令,阅后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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