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5章 鬼医急至  血玉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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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黄的山羊胡。他身形佝偻,背着一个几乎有他半人高的、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竹箱,看上去就像一个行走在荒漠中的、最寻常不过的穷苦行脚医或者货郎。

    然而,萧离的瞳孔,却在看清这老者的瞬间,骤然收缩!不是因为对方诡异的身法,也不是因为这不合时宜的出现,而是因为……一种感觉!一种同为医者,不,是远超普通医者的、对生命气息、对“病气”、“死气”、“药气”敏锐到极致的感知!

    眼前这个干瘦佝偻的老者,站在那里,明明是人,却给他一种近乎“非人”的感觉。仿佛他整个人,都已经与周围的环境,与这漠北的风沙,与这荒原的酷烈,与这生死的界限,融为了一体。他周身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无数草药味道、陈年病气、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枯寂死亡的气息,却又奇异地内敛圆融,不显于外。若非萧离自身医术已臻化境,感知超凡,几乎要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濒死的老人。

    但萧离知道,他不是。他是“同行”,而且是境界高到难以揣测的同行!甚至可能……是师父口中提到过的、那些早已隐世不出的、真正活着的“传奇”之一?

    “鬼医”萧离的心,第一次在面对一个人时,提了起来。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未知、面对同层次、甚至可能更高层次存在的、本能的戒备与凝重。

    那灰袍老者抬起头,毡帽下的阴影中,两点如同鬼火般幽幽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看透生死的光芒,落在了萧离脸上,然后,似乎穿透了车厢厚重的木板,落在了里面早已没了声息的沈夜身上。

    一个干涩、嘶哑、仿佛砂纸摩擦着枯骨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清晰地传入萧离的耳中,如同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阴煞入髓,腐心蚀骨,九幽断魂,三毒交攻,生机已绝,魂魄将散……好厉害的毒,好狠的手段。”

    萧离浑身剧震!这老者,竟在车外,隔着车厢,一眼(或者说一“感”)就看穿了沈夜所中之毒,甚至精准地说出了“三毒交攻”(将两种奇毒的混合变异也看透了),以及“生机已绝,魂魄将散”的状态!这份洞察力,这份对“毒”与“死”的理解,简直匪夷所思!

    “前辈……”萧离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因为之前的绝望和此刻的震惊,而有些干涩。

    灰袍老者却似乎没兴趣听他说话,自顾自地摇了摇头,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惋惜,却又似乎夹杂着一丝……兴趣?

    “可惜了……这般年纪,这般筋骨,这般煞气与……隐藏的‘东西’,本是个不错的苗子,却要死在这等阴损手段之下。不过……”

    他顿了顿,那双幽幽的目光再次转向萧离,虽然隔着车帘,萧离却感觉仿佛被两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

    “你这娃娃,身上的‘阎王针’味儿还没散干净,玄玉丹的药气也还没化开……手段倒是有些鬼医一脉的样子,可惜,火候差了点,胆子也小了点。人都快死透了,还守着那劳什子规矩,不敢用‘夺天造化手’吗?”

    “夺天造化手”!

    听到这个名字,萧离如遭雷击,浑身剧震,几乎要失声惊呼!这是鬼医一脉真正的、传说中的至高禁术,其名讳,就算在鬼医一脉内部,也仅有极少数核心传人知晓!师父曾言,此术有偷天换日、逆转阴阳之能,然施术条件苛刻至极,反噬之恐怖,更是施术者十死无生!非到万不得已、且受术者命格奇异、有大气运在身者,绝不可动用!他之前犹豫挣扎,最后也未敢动用的最后手段,正是此术的简化残篇——“逆命针”!而真正的、完整的“夺天造化手”,早已失传数百年!

    这灰袍老者,不仅一口道破,言语间竟似对鬼医一脉的秘传了如指掌,甚至带着一丝……不屑?

    “前辈……究竟是何人?”萧离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不仅仅是震惊,更有一种隐约的、荒谬绝伦的希望,如同死灰中的火星,开始闪烁。

    灰袍老者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声如同夜枭般的、短促而喑哑的轻笑,随即,他那干涩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命令的语气:

    “娃娃,让开吧。这人,老鬼我……有兴趣瞧瞧。趁着他魂魄还没散干净,三魂七魄还聚在泥丸宫里打转,或许……还能从阎王殿门口,扯回来半只脚。”

    话音未落,也不见那灰袍老者有任何动作,他佝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已然出现在了马车车门之外。那扇从内部闩死的、厚实的车门,在他枯瘦如鸟爪的手指轻轻一拂之下,门闩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车门悄然洞开。

    冰冷刺骨、夹杂着沙粒的寒风,瞬间灌满了整个车厢。

    灰袍老者一步踏了进来。他身形干瘦,但当他进入这狭窄车厢的刹那,整个车厢内的空间,仿佛都凝固、沉重了几分。那盏昏黄的油灯,被他随手挂在了车门边的钩子上,光线摇曳,将他佝偻的影子投射在车厢壁上,扭曲晃动,如同择人而噬的妖魔。

    萧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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