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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前父亲闭关前,才被告知了这个最高机密,并告知了紧急情况下的联络方式和暗语。苏老手中,掌握着谢家在苏州乃至江南部分最隐秘的人脉和力量,是谢凌峰为防万一留下的后手之一。若非万不得已,谢云舟绝不会动用这条线。但如今,他身陷囹圄,明日便要受“九刑”,谢长风勾结青龙会,家族内忧外患,已是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不得不行险一搏。
“天机”有变,指代谢家内部剧变;“玉衡”蒙尘,指代他这位少主(玉衡星,在谢家暗语中有时指代少主)身陷险境;“急需‘开阳’之光,照彻‘天权’之暗”,则是请求苏老(开阳)动用力量,查清并拨乱反正,应对“天权”(指代谢长风及其党羽,也暗指青龙会)带来的黑暗。“摇光”则是谢云舟自己的代号。
他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谢小乙身上,寄托在了那个不起眼的少年,能否将这句暗语,安全、准确地送到苏老手中。这无异于一场豪赌,赌的是谢小乙的忠诚、机敏和运气,赌的是苏老是否还忠诚于父亲,是否有能力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
但,他别无选择。
谢小乙带来的金疮药和清水、食物,虽然珍贵,但此刻对谢云舟来说,更重要的是信息,是那一线可能存在的生机。他艰难地移动着被吊得麻木的身体,用脚尖,一点点将那个油纸包和陶罐、馒头,勾到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他用牙齿,配合着勉强能活动的手指,艰难地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上好的金疮药粉。他又咬开陶罐的塞子,里面是清水。
他小心地,一点一点,将金疮药粉洒在背后几处最严重的伤口上。药粉接触伤口,带来一阵刺痛,但很快,一股清凉的感觉蔓延开来,暂时压制了那火辣辣的灼烧感。他又喝了几小口清水,干渴得快要冒烟的喉咙,得到了一丝滋润。至于那两个馒头,他暂时没动,现在吃下去,未必是好事,反而可能因为肠胃久未进食而引发不适。他需要保持清醒,需要体力,来执行下一步计划。
处理完伤口,补充了点水分,谢云舟感觉精神稍微好了一些。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盏油灯,和吊着自己的麻绳。
谢小乙带来的消息,让他对明日“九刑”的场地和守卫有了初步了解,也让他传递出了求救信息。但苏老那边是否来得及反应,反应是否有效,都是未知数。他不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他必须自己想办法,在明日被押赴明法台的路上,或者至少在“九刑”开始之前,制造混乱,寻找脱身的机会。
那个利用麻绳摆动、获取油灯灯芯的计划,再次浮上心头。现在,他有了谢小乙留下的东西——那个粗糙的陶罐。
他小心地用牙齿和还能勉强活动的手指,将陶罐的塞子重新塞紧。然后,他开始尝试,用尽全身力气,晃动自己的身体。这一次,不再是无目的的晃动,而是有节奏的、小幅度的前后摆动,如同钟摆的起势。
一开始,晃动微乎其微。但他没有放弃,忍着全身伤口的剧痛,利用腰腹和双腿那微弱的力量,一次又一次,坚持着,幅度渐渐加大。
吊着他的麻绳,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屋顶的铁环,似乎也微微晃动。谢云舟的身体,像一个人肉摆锤,开始在空中划出越来越明显的弧线。
近了,更近了……他看准时机,在身体摆向墙壁的瞬间,猛地用还能活动的右脚脚尖,勾向了墙壁上那盏油灯的边缘!
第一次,失败了。脚尖擦着灯盏边缘滑过,只带起一点灰尘。
第二次,他调整了角度和力道,再次勾出!
“哐当!”
一声不算太响、但在寂静的地牢中却格外清晰的撞击声响起。粗糙的黑陶灯盏被脚尖勾中,剧烈地晃动起来,灯油泼洒出来少许,火苗猛地窜高,又迅速回落,明灭不定。
成了!谢云舟心中一喜。但他不敢停歇,继续摆动,看准灯盏晃回的轨迹,再次用脚尖去触碰、去勾带……
一次,两次,三次……
终于,在一次幅度较大的摆动中,他的脚尖,准确地勾住了灯盏的边缘,用力一带!
“啪嚓!”
灯盏被他从墙壁的凹槽中勾了出来,摔落在地!黑陶灯盏还算坚固,没有碎裂,但灯油泼洒了一地,那豆大的火苗,落在浸了灯油、本就有些潮湿的地面绒毛和灰尘上,竟然“呼”地一下,燃起了一小片火光!
火光!虽然微弱,但在这黑暗的地牢中,却如此醒目!
几乎在火光燃起的瞬间,谢云舟做出了一个让常人难以理解的动作——他猛地将手中一直紧握着的、谢小乙留下的那个粗糙陶罐,朝着那片燃烧的火焰,狠狠砸了过去!
陶罐撞在墙壁上,碎裂开来,里面残留的清水四溅,非但没有浇灭火苗,反而因为撞击和清水的泼溅,让那本就因灯油泼洒而燃烧的地面,火势更旺了一些,腾起一小团烟雾和更高的火焰!
与此同时,谢云舟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充满了痛苦和惊怒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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