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1章 沈夜身世  血玉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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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近日愈发沉溺方术,于深宫设坛,昼夜不息。所费甚巨,民力疲敝。儿臣屡次进谏,皆被斥退。闻有方士进言,欲以‘天赐神物’为基,行逆天之举,铸不朽之躯……此诚妖言惑众,悖逆伦常,恐招天谴,遗祸无穷。儿臣心忧如焚,然人微言轻,徒呼奈何……”

    “……地宫‘归藏’之役,征发民夫数十万,死者枕藉,怨声载道。有司奏报‘地涌赤泉,工匠夜嚎’,视为不祥,请暂缓工事。父皇震怒,斩奏事者,更命加紧督造。儿私访匠营,见民夫面有菜色,形如槁木,问之,皆言地宫深处有异,夜闻鬼哭,时有同伴无故癫狂或失踪……呜呼,此非吉兆也!”

    “……得密报,父皇竟听信妖人之言,欲以三千‘心诚血裔’为引,行‘九龙锁天’之秘仪……此乃灭绝人伦、亵渎天地之举!三千活人,岂可轻贱为祭品?儿虽不肖,亦知‘仁’乃为君之本。父皇此举,已堕魔道!然禁宫森严,消息断绝,儿竟无法可施,痛彻心扉……”

    “……今日父皇召见,神色憔悴,然目光狂热,言及‘大功将成’,‘将与天地同寿’。又密授儿一锦囊,内藏玄机图残卷及秘钥一柄,嘱儿于‘大变’之日,携此物远遁,隐姓埋名,以待‘天命重启’之时……父皇似有悔意,又似在交代后事。儿惶恐,叩问其详,父皇不答,只言‘吾道有亏,恐累及子孙,汝当远去,永世莫回,亦莫使图钥合,切记!切记!’……出宫时,见天色昏沉,有血色隐现,大凶之兆。”

    看到这里,萧离心中了然。皇七子并非“私逃”,而是在夏王预感大祸临头、甚至可能察觉自己“道有亏”(被地渊之魔反噬?)后,预先安排的后手!夏王将部分天机图(残卷)和一把秘钥交给最信任(或最不忍牵连?)的幼子,命其远遁,隐姓埋名,既是为了保全一丝血脉和希望(“以待天命重启”),更是为了防止“图钥合”导致封印彻底崩溃、魔临天下!他临终的诅咒“叛吾血脉,永世沉沦,图钥重聚,魔临天下”,或许是在极端愤怒和恐惧下,对“私逃”行为的误解和迁怒,也或许是为了威慑后人,加深“图钥不得聚合”的禁令。

    皇七子带着部分天机图残卷和一把秘钥(很可能就是对应沈夜玉佩的那部分),逃离了即将崩塌(或封闭)的地宫和陷入疯狂的皇室。他隐姓埋名,成为沈家先祖?而沈炼这一支,或许就是“五柱国”中负责监察或追查此事的后裔?所以沈炼才会对天机图如此执着,并找到了流落民间的沈夜?

    随笔的后半部分,字迹变得潦草,充满了悲伤、迷茫和决绝。

    “……地动山摇,皇城崩摧,噩耗传来,父皇驾崩,地宫永封……兄弟罹难,宗室凋零……吾携秘宝,惶惶如丧家之犬,远遁江湖。然身后追兵不止,皆欲夺图钥……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隐于江南沈氏,娶妻生子,托名远亲。然午夜梦回,常闻地底魔嚎,见父皇狰狞之面……吾知此血脉已受诅咒,恐祸及妻儿。遂将图卷深藏,秘钥一分为二,一明一暗,嘱后人谨守,非到山穷水尽、乾坤颠倒之时,不可轻现,更不可聚合……另留手书,详陈因果,盼后世子孙明晓利害,慎之重之……”

    “……吾罪孽深重,虽非本意,然父皇之狂,地宫之变,生灵之殇,皆因‘天机’而起。吾携残图秘钥而走,是遵父命,亦是避祸,然心中惶惶,未尝一日安宁。今沉疴难起,大限将至,特留此笔,藏于故地,若后世有缘者至此,见之,当知前因。天机不可妄窥,魔物不可轻触,图钥不可妄合。切记!切记!沈氏第七代不肖子孙,夏氏遗孤,绝笔。”

    随笔到此结束。最后落款是“沈氏第七代不肖子孙,夏氏遗孤”,显然,这位皇七子在隐姓埋名后,改姓为沈,并以“沈氏第七代”自居,可见其谨慎,也可见其内心的煎熬与对过往的切割。

    萧离合上册子,久久无言。真相竟是如此。沈夜,果然是夏王幼子的直系后裔,身负着携带部分天机图残卷和秘钥(或其一部分)逃亡的宿命。夏王临终的安排,并非简单的“私逃”,而是一个在疯狂与毁灭·中,为自己、为王朝、也为可能存在的“魔物”留下的一线复杂而矛盾的安排——既是保全血脉和希望的种子,也是防止最坏情况发生的保险。那恶毒的诅咒,或许更多是针对“图钥聚合”这件事本身,而非针对皇七子个人。

    而沈炼……他找到沈夜,是巧合,还是沈家(作为“五柱国”或监察者后裔)世代追寻的结果?沈炼对沈夜的态度,是保护,是利用,还是监视?岳独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他是如何得知这些秘辛,并如此准确地盯上了沈夜?

    萧离将随笔、印玺小心收好。那空着的紫檀木匣,显然原本是用来存放那块作为信物和部分秘钥的龙纹玉佩的。短剑他检查了一下,虽已锈蚀,但剑身质地极佳,隐有寒光,剑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与印玺上类似的“信”字,应是皇七子的防身佩剑。

    做完这些,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两幅画像。夏王的阴鸷与皇七子的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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