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8章 萧离隐匿  血玉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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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奇异的冰凉感似乎透过油纸,渗入指尖,让他燥热昏沉的头脑,得到了一丝微弱的清明。这卷轴自从到他手中,除了那夜在荒野中,他因伤势和绝望,无意间以残存内力注入,瞬间被其中浩瀚、悲悯却又带着某种诡异侵蚀力的意念冲击,差点心神失守后,他便再不敢轻易探查。但这卷轴本身,似乎就蕴含着某种微弱而奇特的生机,在他伤势恶化、体力衰竭时,能勉强维系他一线生机不灭,这或许也是他能支撑至今的原因之一。

    “不能死在这里……”萧离咬破早已干裂的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清醒。他必须尽快离开这土地庙,这里虽然荒僻,但并非久留之地,天亮后容易被发现。他需要食物,需要干净的水,更需要处理伤口。

    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右手,撑着冰冷潮湿的墙壁,一点点站起身。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再次栽倒。他喘息片刻,从怀中掏出最后一点点偷来的、已经发硬的饼屑,混着唾沫,艰难地咽下,感觉喉咙像被砂纸磨过。然后,他解下腰间一个用破布缠着的、从某个废弃民宅找到的豁口瓦罐,里面还有小半罐浑浊的雨水。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润了润仿佛要冒烟的喉咙,将剩下的仔细收好。

    必须找到一个更隐蔽的藏身之所,最好能靠近水源,有可以果腹的东西,哪怕只是野菜、树皮。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根据微弱的星光和远处村落隐约的灯火,判断出开封府城的大致方位。他不能进城,城门口必然盘查严密。他需要绕开大路,在荒野和山林间穿行,寻找可能的猎户小屋、废弃窑洞,或者远离人烟的荒废寺庙。

    他撕下一截相对干净的里衣下摆,用牙齿和右手配合,将左肩下渗血化脓的伤口重新勒紧,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湿透全身。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靠在墙上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积聚起一点力气,一步一挪,踉踉跄跄地走出土地庙残破的门洞,融入外面更加深沉的夜色之中。

    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在他滚烫的额头上,带来一丝短暂的清凉。荒野中传来不知名夜枭的啼叫,远处有野狗的吠声,更添凄凉。他不敢走得太快,尽量利用地形和阴影隐藏自己,耳朵警惕地捕捉着任何不寻常的声响——脚步声、马蹄声、兵刃摩擦声,甚至是夜行人衣袂带起的风声。

    不知走了多久,天空泛起鱼肚白,林间开始有早起的鸟雀鸣叫。萧离终于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发现了一个半坍塌的猎户小屋。小屋显然废弃已久,屋顶破了大洞,门板歪斜,里面结满了蛛网,充斥着一股霉味和野兽粪便的气息。但比起露宿荒野,这里至少能遮挡一部分风寒和视线。

    他警惕地在周围观察了半晌,确认没有人类近期活动的痕迹,也没有大型野兽盘踞,才小心翼翼地挪进去。他用一根木棍,在角落里清理出一小块相对干净的地方,靠着尚算完好的墙壁坐下,再也支撑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痰液中带着暗红的血丝。

    歇息了约莫半个时辰,感觉恢复了一丝力气,萧离强撑着,在小屋周围寻找。运气不错,他在屋后找到一小洼从石缝中渗出的、相对干净的积水。他如获至宝,用瓦罐小心收集,又找到几株认识的、可以止血消炎的苦菜,虽然味道苦涩,但聊胜于无。他还发现了一些可能是以前猎人遗落的、已经锈迹斑斑的捕兽夹和一小段还算结实的麻绳。

    回到小屋,他处理伤口的过程,如同经历一场酷刑。没有火,他只能用收集来的雨水,混合着嚼碎的苦菜,一点一点清洗伤口。脓血和腐肉被剥离时带来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过去。他咬着一块捡来的木柴,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浆,眼前一阵阵发黑。清洗完毕,他用麻绳(在积水中反复搓洗过)和从破烂衣服上撕下的、相对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做完这一切,他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湿透,虚脱地靠在墙上,只剩下胸膛微弱的起伏。

    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伤口感染严重,需要真正的草药,甚至需要内力辅助逼出深层的淤血和火毒。但他内力十不存一,经脉受损,强行运功,只会加重伤势,甚至走火入魔。

    “必须尽快赶到下一个地方……沈炼留下的那个联络点……”他昏昏沉沉地想着。在沈炼托付京城慈云观之前,似乎还提过一个更近的、位于中原某地的秘密联络点,是锦衣卫系统之外的一条暗线,或许能提供暂时的庇护和帮助。那个地方是……是……

    记忆因为高热和伤势变得模糊不清,他努力回想,却只抓住几个零碎的词:“陈留……老槐树……铁匠铺……”

    陈留县?似乎是开封府下辖的一个小县。老槐树下的铁匠铺?这听起来像一个接头暗号。

    希望。哪怕再渺茫,也总比在这荒山野岭等死要强。萧离挣扎着坐直身体,从怀中取出那小半块硬饼,就着瓦罐里所剩无几的雨水,一点点啃食。他必须活下去,为了沈炼的托付,为了怀中这卷可能关系重大的“人”字天机图,也为了……心中那股尚未完全熄灭的、不甘就此埋骨荒野的不屈之意。

    晨光透过破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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