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发颤。

    “鄙人只是根据一些线索推测，未必准确。”莫执事话锋一转，笑容意味深长，“不过，我青龙会遍布天下的耳目，或许能帮岳大侠查明真相，找到真凶。甚至……找到岳小姐的下落。生要见人，死……也要让她入土为安，岳大侠说是不是？”

    岳独行的呼吸急促起来。查明真相，手刃仇人，找到霜儿（哪怕只是尸骨）……这几乎是他此刻残存意识中，唯一的执念。他死死盯着莫执事：“条件？”

    “条件很简单。”莫执事笑容加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岳大侠加入我青龙会，为我青龙会效力。以岳大侠的武功才智，必能得会主重用。届时，会中资源，任凭岳大侠调用，何愁大仇不报，爱女不得？”

    加入青龙会？岳独行心中警铃大作。青龙会恶名昭彰，行事诡秘，与这等组织为伍，无异于与虎谋皮，自毁清誉。可是……报仇……霜儿……

    见他犹豫，莫执事也不催促，只是悠然道：“岳大侠是聪明人，当知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我青龙会虽在江湖上名声……咳咳，特立独行了些，但对真正的人才，向来是礼贤下士，不吝资源的。岳大侠如今孑然一身，重伤在身，仇家环伺，除了我青龙会，还有谁能帮你？还有谁，敢帮你？”

    字字句句，如同重锤，敲打着岳独行本已脆弱的心理防线。是啊，他现在一无所有，重伤濒死，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女儿下落不明……除了眼前这个神秘的青龙会，他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吗？

    似乎看出他的动摇，莫执事又抛出一个“甜枣”：“当然，会中也知岳大侠心高气傲，未必愿意受太多束缚。这样，只要岳大侠答应入会，并种下这‘同心蛊’，以示忠诚，会中不仅倾力助你报仇寻女，还会奉上‘蚀心蛊’的独门解药配方。此蛊虽能确保忠诚，但每月需服解药压制，终究麻烦。岳大侠若能立下大功，会主开恩，赐下解药配方，从此天高海阔，岳大侠便可自行配制解药，再无后顾之忧，专心报仇雪恨，岂不美哉？”

    “蚀心蛊”？解药配方？岳独行瞳孔微缩。他听说过青龙会用蛊控制核心成员的传闻，心中自然万分抗拒。但“自行配制解药，再无后顾之忧”这句话，却像是一剂致命的毒药，充满诱惑。如果……如果真的能拿到解药配方，彻底摆脱控制，那暂时的忍辱负重，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如何信你？”岳独行嘶声问道，这已是他最后的挣扎。

    莫执事笑容不变，从怀中又取出一物，却是一块染血的、小小的、绣着兰花的帕子。那帕子的样式、布料，尤其是那歪歪扭扭的兰花图案，岳独行再熟悉不过——那是婉儿生前最爱用的帕子，那兰花，是霜儿三岁时，婉儿握着她的手，一起绣上去的！帕子上沾着暗褐色的血迹，触目惊心！

    “这是……”岳独行目眦欲裂，猛地想扑过去，却牵动伤口，咳出一口鲜血。

    “这是在贵府废墟中，偶然寻得的。”莫执事将帕子轻轻放在那枚“九转还魂丹”旁边，语气“遗憾”，“可惜，只找到这个。不过，会中兄弟仍在全力搜寻岳小姐的下落，相信假以时日，必有消息。是生是死，总要给岳大侠一个交代，也好让岳夫人和岳小姐，早日安息，不是吗？”

    看着那染血的、熟悉的帕子，岳独行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溃了。霜儿……他的霜儿……连这帕子都染了血，她……她真的还活着吗？巨大的恐惧和悲伤攫住了他，让他几乎窒息。报仇！找到霜儿！无论生死！这成了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至于青龙会是正是邪，是善是恶，此刻都已不重要了。他需要力量，需要情报，需要活下去，去完成这两件事！哪怕……付出灵魂的代价。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枚朱红色的“九转还魂丹”，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迅速缓解了伤势的剧痛，也带来一种虚幻的力量感。

    “我……答应你。”岳独行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莫执事脸上的笑容，终于变得真实而满意。他拍了拍手，庙外悄无声息地走进两个黑衣人，抬着一副简易的担架。

    “岳大侠果然是识时务的俊杰。请随我们来，会中已为岳大侠准备了疗伤静养之处。至于这‘同心蛊’……”莫执事从袖中取出一个漆黑如墨、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的小盒子，声音温和依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待岳大侠伤势稍愈，再行种下，以免伤了元气。”

    岳独行被抬上担架，离开破庙时，最后看了一眼那残破的神像。神像低眉垂目，仿佛在怜悯，又仿佛在嘲讽。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曾经的“沧浪剑”岳独行，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被仇恨驱使、与魔鬼交易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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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继续）

    所谓的“疗伤静养之处”，就是那间潮湿阴暗、弥漫着药味和血腥味的地牢丹房。他的伤势在青龙会提供的药物和手段下，确实好转得很快。但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