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同学，这是人族新生互助会的基础补助说明。阿尔斯殿下说，你登记身份为人族边境孤女，第一周可以领取额外适应积分。”

    林夏终于抬头：“能买饭吗？”

    送卡的人明显愣了一下：“可以。”

    林夏立刻把卡收下，动作快得泽菲尔脸色更冷了一点，卡修抬眼看向门口，莉昂垂眸，视线在那张卡上停了片刻，不远处的阿尔斯看见她把积分卡收进袖袋，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汤、水、肉、书，还有一张能买饭的卡，她会先记住哪一个，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送卡的学生退回去时，食堂里压低的议论声又慢慢浮了上来。林夏听见了几句，像“阿尔斯殿下也注意到她了”“人族互助会怎么这么快”“她不是观察生吗”，她低头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决定把这些声音都当成餐厅背景音。

    只要她吃得足够认真，世界就可以暂时和她没有关系。

    可她面前那张桌子实在太有存在感，林夏默默把积分卡往袖袋深处塞了塞，不管怎么样，卡是无辜的，能买饭的东西，都值得被保护。

    卡修看见她这个动作，唇角轻轻动了一下，她对那张卡的珍惜程度明显高过对所有人的反应。他说不上来那点不爽从哪里来，像是自己刚把最好的肉推过去，对面却先把一张薄薄的卡藏好了。

    卡修垂眼看着自己空了大半的餐盘，忽然觉得那张浅金色卡片碍眼得很。

    泽菲尔也看见了，他手指压在书页边缘，脸色更冷了，那张卡能买饭，所以林夏收得很快，他的书不能买饭，甚至还要她饭后看前三章，泽菲尔第一次认真思考，精灵族的教材为什么不能附赠一点更实际的东西。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荒唐，银树祭礼基础怎么能用这种方式衡量。

    林夏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终于觉得自己活了过来一点，吃饱之后，世界虽然还是很离谱，但至少离谱得没那么尖锐了。

    她拿起那张人族新生互助会的补助说明，想看一眼这张卡到底能买什么。卡片边缘浮起一行细小的字，写着基础餐食、生活用品、文具、低阶防护用品、白塔街指定店铺可用。

    白塔街。

    林夏的目光停了一下。

    她现在确实缺东西，笔是借的，本子是临时发的，储物袋空得像她的人生，水壶没有，换洗衣物没有，连最基础的洗漱用品都没有。如果不是赛拉芬学院制服自带清洁小符文，她可能今天早上就已经用冷水和勇气洗脸。

    她看着卡片，忽然觉得下午不能回宿舍躺了。

    人可以不学习，但不能没有生活用品。

    林夏抬起头，刚想问白塔街怎么走，莉昂已经像是猜到她要说什么，先一步把地图从记录册里抽了出来：“白塔街在西门外。”

    他说得很自然，指尖点在地图上一条细长的街道：“观察生第一周离开学院主区，需要引导员陪同。”

    林夏沉默片刻，点头，她确实不认路。

    泽菲尔这时合上了那本《银树祭礼基础》，书页合上的声音很轻，却偏偏让林夏眼皮跳了一下，她现在听见书页声，就有一种即将被知识追杀的错觉。

    泽菲尔没有看她，只把书收进自己手边，语气冷淡：“白塔街有精灵族书店。”

    林夏警觉地看过去。

    泽菲尔顿了一下，他本来想说那里有更完整的银树祭礼图解，适合她这种连祭礼和护林告示都分不清的人补基础。可林夏看他的眼神太明显，像他要是敢在饭后立刻塞第二本书，她就会当场选择逃跑。

    泽菲尔指尖在书脊上停了停，终于把话咽下去，只冷声补了一句：“我去买别的。”

    林夏松了一点气，只要不是买给她的，精灵族爱买多少书都行。

    卡修把餐盘往旁边一推，站了起来，他没有解释，只拿起外袍，懒懒搭在肩上。魔族那边有人叫了他一声，似乎问他去哪儿。卡修连头都没回，只抬手晃了一下：“材料铺。”

    林夏看着他，卡修也低头看她，红色眼瞳里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看什么？”

    林夏摇头，不看，她已经开始习惯这个世界各种突如其来的顺路。

    阿尔斯也在这时走了过来，他没有靠得太近，他的视线先落到林夏手里的补助说明上，随后才温和地笑了笑：“人族互助会的办事处也在白塔街。如果你要去，我可以顺路帮你把补助许可权开全。”

    林夏手里的卡立刻变重了，她抬头看他，眼神比刚才听见“阿尔斯殿下”时认真多了：“开全之后，能买更多东西吗？”

    阿尔斯笑意更深：“生活用品范围会更完整。”

    林夏点头：“那麻烦你了。”

    非常干脆。

    阿尔斯看着她那副认真接受帮助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她只记得饭卡而生出的笑意，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