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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弥娅没有接这个话，只把资料递给她：“第七组名单更新了。”

    林夏心里升起一点不祥预感。

    她接过资料，低头看。

    林夏。

    泽菲尔。

    卡修。

    阿尔斯。

    西弥娅。

    监督员：莉昂。

    这份名单她昨天就知道了，再看一遍还是觉得窒息，可真正让她停住的，是最下面新浮出来的一行字。

    临时旁听生：夜倾。

    林夏盯着那个名字，没印象，但很奇怪，“夜”这个字像一枚很小的黑色钉子，轻轻钉在纸面上。她看久了，指尖莫名发冷。

    西弥娅问：“你认识？”

    林夏摇头：“不认识。”

    她说得很快，说完又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训练厅设在北塔下层。

    林夏到的时候，泽菲尔已经在了，正站在水镜前看模拟场地图。卡修坐在后排，长腿一伸，懒散得像下一刻就要睡着。阿尔斯在和导师说话，声音温和，似乎在询问昨天白塔街受影响学生的安排。

    莉昂站在监督席旁，手里拿著名单，看见林夏进来，他视线先落到她脸上，很快又移开：“身体还好吗？”

    林夏点头：“还行。”

    莉昂看着她眼下那点青色，没有拆穿。

    训练厅中央铺着浅灰色石砖，四周水镜浮着淡淡的光。林夏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刚把资料放好，门口忽然静了一瞬。

    她抬头，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黑发，冷白皮肤，赛拉芬学院的新生制服穿在他身上，扣子扣得很规整，却一点也没有新生的局促。他走得不快，靴底踩过地面，声音很轻，可他一进来，林夏就觉得训练厅里的光像被压低了一层。

    林夏的手指停在资料边缘，那张脸陌生，她确定自己没见过他，可眼尾的弧度，过深的瞳色，冷白到几乎不沾暖意的肤色，都让她心里浮出一种极不舒服的熟悉感。

    导师接过来人的文书，看了一眼：“夜倾，临时旁听生，编入第七组。”

    夜倾应了一声，他从导师手里接回身份牌，转身朝第七组走来，训练厅里的目光都在看他。

    他却没有看别人，他的视线很快落到了林夏身上，那一瞬间，林夏腰间的储物袋轻轻缩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夜倾走到她桌前时，脚步停住，他低眼看她。

    林夏也抬头看他，距离很近，却还算礼貌，可他的目光落下来时，林夏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夜倾开口：“林夏。”

    她问：“我们认识吗？”

    夜倾看着她，他的手指扣在身份牌边缘，指腹轻轻摩挲过那枚临时印记，他当然知道她不记得。

    她昨天站在白塔街上，看见无光退开时，脸上的茫然太明显。她甚至还忙着拦一个凡人下跪，那件事比无光听令更让她无措。

    她不记得渊裔族，不记得无光之域，大概也不记得他。

    夜倾眼底浮出一点很淡的笑意，冷得没有半点温度：“现在不认识。”

    他说完，绕过她，在她后方的位置坐下。

    椅脚轻轻拖过地面，林夏心口跟着紧了一下，现在不认识，这几个字像一根细针，扎进她脑子里那片灰黑色的记忆，她盯着桌面，羽毛笔不知什么时候在纸上划出一道墨痕。

    那道墨痕弯弯折折，像一条没有光的裂缝，林夏看着它，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更碎的画面。

    黑色背景、角色建模、冷白皮肤、深瞳、吞光天赋、对光域排斥。

    系统提示：样本稳定性不足。

    她那时候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觉得这张脸很好看，删了可惜。可这个族群太阴，太冷，太难放进她设计好的初始世界。

    最后她点了放逐。

    林夏握住笔的手一点点收紧，她没有回头，可她能感觉到夜倾坐在她身后。

    莉昂已经走了过来，他拿著名单，目光从夜倾身上扫过，停顿了一瞬，又落到林夏脸上：“林夏同学。”

    他的声音仍旧温和：“要换位置吗？”

    林夏还没回答，夜倾先笑了一声：“监督员连座位也管？”

    莉昂看向他：“观察生第一周需要额外照看。”

    夜倾抬眼，目光越过莉昂，落到林夏桌角那只缩得很安静的储物袋上：“看得出来。”这句话带着刺。

    卡修忽然把椅子往后一拖，他没有站起来，只侧过身，红色眼瞳冷冷看向夜倾：“你话很多。”

    夜倾终于看了他一眼：“你也是。”

    气氛一下沉了下去。

    泽菲尔皱起眉，他从夜倾进门开始就不舒服。那种气息像霜压在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