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昂忽然说不出话，大天使长很少提神隐之前。

    大天使长很快收回目光：“她愿意碰银树，银树已经该感恩。”他声音平静：“它等了几千年，等到她回来，还敢让她劳心，是它僭越。”

    他低声道：“伊瑟兰已经知道了。”

    “他猜到了。”大天使长眼底冷了一点：“伊瑟兰侍奉银树多年，读过典籍，自然猜到了。”

    莉昂想起伊瑟兰替林夏取下袖口花瓣的动作：“大祭司想把她独占在银树圣域。”

    “不只是独占著神。”大天使长淡声道，“他想让神习惯他。”

    莉昂心口一沉，他低声道：“那我该怎么做？”

    大天使长看向他：“不要逼她，不要替她承认任何身份。”

    莉昂垂首：“是。”

    大天使长停了一下，声音更冷：“若伊瑟兰再绕过学院私下接触她，拦下。”

    莉昂道：“若我拦不住？”

    圣礼塔里安静了一瞬，大天使长看着他，那一眼很淡，却像圣城最高处落下来的一柄剑：“我会亲自来。”

    莉昂心口微震：“您要离开天穹中枢？”

    大天使长没有立刻回答，许久，他道：“她在赛拉芬学院。”

    莉昂低下头：“是。”

    大天使长的身影开始变淡，六翼边缘化成细碎圣辉。塔里的光一点点收束，墙上的圣纹重新沉寂，消失前，他又看了一眼宿舍楼的方向：“让她好好休息。”

    莉昂低声道：“是。”

    圣光散去，圣礼塔重新归于安静，莉昂仍旧跪在圣台前，许久没有动，他来这里之前，只是想求一个确认，现在确认有了。

    可是答案比他想象中更为沉重，林夏不是普通观察生，她是神隐之后，整个世界等了几千年的那个人。

    他走出圣礼塔时，夜色已深。

    宿舍楼那边，林夏的窗仍旧紧闭着。

    莉昂站在长廊下，看了很久，才低声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