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希安看着她：“你不喜欢我这样？”

    “不是这个问题。”林夏忍了忍，“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我，大家会误会得更严重。”

    四周的学生纷纷低下头，可林夏知道，他们低头也没用，所有人的耳朵都还竖着。

    尤其是尤里安。林夏余光看见这人已经被阿尔斯按住肩膀，不让他往前凑，可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明显已经在脑子里飞快整理今日大新闻。

    艾尔希安顺着林夏的意思起身，他慢慢腾腾地起身，像不愿意让她觉得自己在违逆她。缠在林夏腕上的母枝也随之松开一点，却没有完全离去，只将一朵开得最好的银树花留在她袖口旁边。

    林夏看着那朵花，额角都开始跳了，她必须把事情说清楚。

    “艾尔希安。”她叫他的名字时，周围又静了一下。

    精灵王眼底浮出一点柔意：“我在。”

    林夏差点被这两个字弄得没接上话，美色太误人了，她定了定神，认真道：“不管你们精灵族到底有没有这个命契，我现在都没有答应和你创建任何关系。”

    说到“你们精灵族到底有没有”时，泽菲尔的嘴角明显动了一下，又硬生生忍住。

    伊瑟兰眼底也浮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艾尔希安却完全没有被她当众拒绝的难堪，他只是颔首：“我知道。”

    “那你不能说得像已经定下来了。”

    “好。”艾尔希安道，“是我倾慕于你，是我认定你为命契所归。你尚未应允，我会让王庭所有人记清这一点。”

    林夏：“”

    他认错认得很快，可该占的名分一个字都没撤回去，她忽然觉得，精灵王和尤里安或许有一点共同语言。一个拿两枚银币三枚铜币混进高级餐厅，一个凭空编出一条王族命契，这两位都是钻空子的高手。

    莉昂就在此时走上前，他的浅金外袍掠过花影，停在林夏右侧半步的位置，语气依旧温和：“精灵王陛下既然承认林夏同学尚未应允，那么今日宣告不应影响她在学院的身份与日常安排。

    艾尔希安看向他，两个人隔着林夏视线相接。

    “自然。”艾尔希安道，“她仍可继续在学院学习。”

    “观察期期间，她的出行与接触安排，也仍由学院保障，学院可以保障她的日常。”艾尔希安的语气仍旧温柔，“王庭则会保障任何人都不能借观察之名使她受委屈。”

    林夏听得心里一动，这句话很实用。

    莉昂却显然听出了更深的意思：“林夏同学是否受委屈，应由她自己判断。”

    “正是如此。”艾尔希安淡淡道，“所以我只听她的。”

    林夏：“”

    他说得可真好听，前提是他今天没有胡编乱造。

    伊瑟兰缓缓走到另一侧，声音很轻：“既然陛下如此尊重她的意愿，往后银树王庭若想拜访林夏同学，想必也会提前递帖，不会再有未经允许便留下王枝气息的事。”

    林夏立刻看向他。

    伊瑟兰知道早晨的事了？

    艾尔希安眸光微顿，目光落到林夏脸上。他看见她神情里的惊讶，便知道不是她主动告诉伊瑟兰的。

    精灵王脸上的温柔淡了一些：“我与她之间的事，大祭司倒知道得快。”

    伊瑟兰微微一笑：“她身上沾了王枝气息，银树圣域自会感知。陛下若不愿旁人察觉，便不该将印记留得那样明显。”

    林夏听懂了，精灵王早上故意留下标记，既让莉昂发现了，也让伊瑟兰发现了，他或许原本就没打算悄悄来，他是专门来宣战的。

    艾尔希安看向伊瑟兰，眼底那点温和终于凉了几分：“至少我留下的，是自己的王枝印。”

    他的视线落到林夏的袖口，那里藏着伊瑟兰早前给她留下的遮息印：“总好过有人借护持之名，将自己的气息藏进她衣袖之内。”

    伊瑟兰脸上的笑意停了一下，温室里鸦雀无声。

    林夏站在两个人中间，缓缓闭了闭眼，精灵族的水已经不能说深了，这简直要淹人，她忽然觉得自己必须终止这场对话：“我饿了。”

    这一句话落下来，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林夏面不改色：“早上为了准备礼服没有好好吃东西。视察礼如果已经结束，我想先吃茶点。”

    全场沉默。

    西弥娅反应最快，她低头看了一眼流程单：“礼程之后确有茶点环节。”

    林夏看她的眼神顿时充满感激。

    艾尔希安的神色几乎在一瞬间软了下来：“是我疏忽。”他转身看向洛维安：“将月泉果冻与银叶酥送来。”

    洛维安低头：“是。”

    伊瑟兰却温声道：“银树圣域此次也带了花露酥，口味清淡，不会太甜。她今日精神劳累，或许更合适。”

    艾尔希安看向他：“王庭的月泉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