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重点好像和正常人都不太一样，不过想了想他也觉得很正常，毕竟神就是神，就是那么与众不同。

    排练一直持续到傍晚。

    林夏靠着这场加长戏份，成功拿到了比原本多一倍的日结工资，还混到了一份剧院晚餐。尤里安虽然只演了震惊居民，但因为震惊得特别真实，也拿到了一点额外奖励。

    两个人站在后台角落分银币。

    林夏数得很认真，尤里安更认真。

    弥洛靠在衣架旁，看着他们一枚一枚分，白色尾巴慢慢晃着。

    “姐姐。”他忽然开口，“你真的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林夏数完最后一枚银币，把自己的那份收进储物袋，才抬头看他。

    她当然知道。

    妖精族初始王，弥洛，刚才在台上露尾巴、露腹肌、装可怜、叫姐姐的，就是这个世界曾经的原初妖精王。

    她看着他那张笑得无辜的脸，忽然觉得很好玩，她摇头：“不想。”

    弥洛一怔，这个回答明显不在他的预料里：“为什么？”

    林夏认真道：“知道太多，可能不利于我以后安心领工资。”

    尤里安在旁边点头：“确实。”

    弥洛：“”

    他看着林夏，忽然慢慢笑了：“那姐姐觉得，我演得怎么样？”

    林夏想了想：“很好。”她拿起自己的戏服外袍，语气平静：“特别像一个特别努力、有职业优势的临时演员。”

    弥洛又被噎了一下，他几乎可以确定，她看出来了，但她偏偏不拆穿，她在陪他演。

    意识到这一点后，弥洛眼里的笑意反而更浓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原本是来看艾尔希安笑话的。

    结果发现，笑话可能是他自己，艾尔希安没有出局，他甚至比所有人都先一步认出了神。可弥洛又忽然觉得，事情也没有那么糟。

    精灵王会装深情、银树祭司会装温柔、天使会装守礼。

    他有什么？

    他有脸，有尾巴，还有不要脸。

    弥洛慢悠悠走近一步，尾巴轻轻绕到身侧，眼尾的红在后台灯火下艳得像一滴融开的胭脂：“那下次还有这种日结的活，姐姐要不要叫我？”

    林夏看他一眼：“你很缺钱？”

    弥洛笑眯眯道：“缺呀。

    面板安静地亮了一下。

    【提示：妖精王庭年收入约为赛拉芬学院全年预算的三倍。】

    林夏：“”这么有钱下次分她一点啊

    她面不改色地点头：“行。下次有活叫你。”

    弥洛眼睛弯起来：“谢谢姐姐。”

    尤里安在旁边皱眉：“你岁数看起来挺大的，能不能不要总叫姐姐？”

    弥洛轻轻眨眼：“那我叫妹妹？”

    尤里安：“”

    林夏：“还是姐姐吧。，至少姐姐听起来没那么怪。

    弥洛笑得尾巴都晃了一下。

    等林夏和尤里安带着日结工资离开剧院以后，后台慢慢安静下来。

    弥洛靠在门边，看着林夏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夜风从剧院后门吹进来，他身后原本只露出一条的狐尾，慢慢又展开了几条。雪白蓬松的尾巴铺在暗色灯影里，漂亮得近乎妖异。

    侍从从暗处现身，低声道：“王。”

    弥洛没有回头：“查到了吗？”

    “查到了。林夏，赛拉芬学院观察生，人族登记，曾参与白塔街无光裂隙救援，后被银树王庭认定为精灵王陛下命定之人。命契一事今日已被王庭澄清，但学院谣言仍未止息。”

    弥洛低低笑了一声：“命定之人。”

    他慢慢咬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甜得有点冷：“艾尔希安真会抢。”

    侍从犹豫道：“王，她真的是”

    “是。”弥洛抬眼，看向赛拉芬学院的方向。

    刚才他靠近林夏时，妖精族血脉深处几乎在颤。那不是普通的神息残留，那是创造过妖精族的气息，哪怕她如今还没有归位，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

    她也是神。

    弥洛忽然又笑了：“艾尔希安骗我，他明明知道。”

    侍从不敢接话。

    弥洛慢慢抚过自己其中一条尾巴，雪白尾毛从指间滑过。他想起自己写给艾尔希安那封信，其中那句“请您勇敢追爱，永不回头”，一时间气得想笑。

    精灵王大概看信的时候很高兴吧，他以为自己在祝福一个出局的情敌，结果那个情敌根本没出局，他已经站到神面前去了。

    弥洛越想，眼尾那点红越艳：“没关系。”

    他声音又轻又甜，像在哄自己，也像在对远处某个精灵王说话：“发现得早，不算特别晚。

    侍从低声问：“王接下来要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