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经过侧廊口时，还是闻到了一点淡淡的花香。

    她转头看了一眼，侧廊深处，弥洛倚在阴影里，白尾已经收了起来，只剩一截尾尖从衣摆后慢悠悠晃了一下。见她看过来，他弯着眼笑了笑，抬手在唇边轻轻一贴，又隔空向她送来。

    林夏：“”

    这妖精王真是不知道收敛两个字怎么写。

    她移开目光，装作没看见。

    弥洛低低笑了一声。

    出了剧院，夜风一吹，林夏头里的眩晕总算散了一点。

    浮光剧院门前的红毯已经卷起一半，侍从们正在拆灯，远处街道上还有零星车灯。

    艾尔希安走在她身侧一步之外。

    一路上，他都没有再开口。

    林夏也没有说话。

    尤里安抱着账单走在另一边，时不时低头核算今晚的钱，算到最后，他忽然感叹：“贵族的钱真好赚。”

    林夏点头：“如果他们别在剧院里差点打起来就更好了。”

    尤里安抬头：“谁打起来？”

    林夏：“没谁。”

    尤里安狐疑地看她。

    林夏看着前方，语气很平静：“总之，今晚剧院还在，钱也到手了。”

    她顿了顿：“这就是好事。”

    艾尔希安听见这句，垂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收紧，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道：“嗯。”

    不会再有下一次，至少不会因为他，让她这样累。

    回到赛拉芬学院时，夜色已经很深，白石拱门前的辉灯还亮着，门口的巡查员看见艾尔希安，立刻低头行礼，又飞快看了一眼林夏。

    林夏面无表情地走进学院，心里只想回宿舍睡觉。

    艾尔希安果然停在了门外，没有再往里走。

    林夏回头看他一眼：“到这里就行了。”

    艾尔希安垂眼：“好。”

    林夏看了他片刻，还是补了一句：“我刚才说的话，你也别想太多。”

    艾尔希安抬眼看她。

    林夏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我的意思是，你下次别在别人地盘上动手。尤其是我要赚钱的地方。”

    艾尔希安安静了片刻，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我记住了。”

    林夏点头：“那就行。”

    尤里安站在旁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艾尔希安，等林夏往里走了几步，才压低声音道：“你刚才是不是在安慰精灵王？”

    林夏：“没有。”

    尤里安：“你有。”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特意补一句？”

    林夏停了停：“怕他下次不来买票。”

    尤里安肃然起敬：“你想得真长远。”

    林夏：“”

    她觉得尤里安这种人真的很适合做朋友，主要是不该聪明的时候，他一点也不聪明。

    她和尤里安道别后，一个人慢吞吞地往宿舍走。

    宿舍楼下，莉昂已经在等她，他站在辉灯旁，白色制服外披着浅金色外袍，夜风从长廊尽头吹过来，灯光落在他金发上。

    林夏一看见他，就知道今晚的事大概又瞒不住。

    莉昂的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头疼？”

    林夏脚步一停，她沉默一秒道：“一点点。”

    莉昂走近一步，没有碰她，只递过来一只细长的白瓷瓶：“安神饮。喝一点，会舒服些。”

    林夏接过来，瓶身还是温的，她看了莉昂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莉昂声音很轻：“圣徽有反应。”

    林夏握著瓷瓶的手紧了紧。

    莉昂没有追问剧院里发生了什么，只低声道：“以后别勉强。”

    林夏拔开瓶塞，喝了一口，味道很淡，有一点花草香。喝下去后，头里的钝痛果然缓了些。

    “我也不想勉强。”她低声道，“但他们差点把我赚钱的地方拆了。”

    莉昂：“”他安静了一下，点头：“那确实很严重。”

    他的目光又落到她袖口上。

    林夏顺着他的视线低头，那几根白毛还顽强地粘在那里。

    林夏：“”

    她把袖口往身后一藏：“舞台道具。”

    莉昂垂下眼，像是想笑，又忍住了：“我没问。”

    林夏：“”

    没问比问了更让人尴尬。

    她转身就想上楼，刚踩上第一级台阶，莉昂忽然开口：“林夏同学。”

    林夏回头。

    莉昂站在灯下，神色很温和：“明天开始，学院进入期中评定周。”

    林夏：“”

    她怀疑自己刚才那口安神饮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