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蓝浮沫又一次贴过来，顺着水面打着旋，缠向她的小腿。

    那圈浮沫顿住了，像被什么烫了一下，它贴著水面缩开半尺，绕着她转了个弯，朝低巷漂走。灰水还在往前流，只有她脚边空出窄窄一圈。

    西里尔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单面镜后的目光，第一次彻底沉了下去。

    林夏松了口气。

    下一瞬，海堤传来裂响。

    远处海面上，第三波潮抬了起来，蓝黑色的海水中央，一条深色裂流旋转着，像海底睁开了一只眼睛。

    它直直朝钟楼前那段最高的人群冲来。

    导师们立刻调转方向，几道屏障同时撑起。

    可第三波潮撞上来的瞬间，屏障没有碎。

    它绕开了，像一条巨大的黑蛇，从屏障边缘贴地游过，钻进街道裂缝，沿着地下空渠直冲钟楼通道。

    ！它走地下了！

    林夏看向脚下。

    所有人都在往后退。只有一个小孩还站在断板边缘，刚才太乱，他被人群挤到一侧，手里还攥著半只湿透的木偶。

    他正站在中间，裂流从他脚下顶了上来。

    ！别过去！

    林夏已经冲了出去，裂流顶开石板的瞬间，她一把抱住那个孩子，又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风聚在掌心。

    她咬著牙，把所有能挤出来的魔力都挤了出去。

    ！她把他往通道尽头狠狠一推。

    可林夏脚下的石路彻底塌了，灰水、黑蓝色裂流同时卷上来，她只觉得身体猛地一轻。

    下一刻，她往下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