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你脸都是我捏的。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没能说出来。

    因为她一低头，就看见自己手里攥著一把珍珠，大的，小的，圆的，更圆的。

    林夏沉默了。

    澜汐见她看珍珠，立刻又从旁边的小贝囊里摸出一颗，放到她掌心里：“给你。”

    林夏看着那颗新来的珍珠，缓慢眨了一下眼：“为什么给我？”

    澜汐想了想：“你掉下来了。”

    林夏：“”

    他说得太认真，林夏一时分不清这是不是某种蓝海礼仪。

    她忍着头疼问：“所以掉下来就给珍珠？”

    澜汐摇头，他似乎也觉得这个逻辑不太完整，于是又低头想了想。

    “你醒了。”他说，“也给。”

    林夏：“”

    好朴素的奖励机制。

    她刚想坐起来，胸口却猛地一疼，像被冰水从里面灌了一遍。她脸色一白，手指下意识攥紧。

    澜汐立刻靠过来：“疼？”

    林夏还没回答，他已经把额头贴到她手背上，蓝色长发散下来，擦过她腕侧。

    林夏一僵：“你干什么？”

    澜汐抬眼看她，神情很认真：“你冷。”

    林夏：“所以？”

    “我热。”他说。

    然后，他又往她手边蹭了一下，动作毫无距离感，像一条不知道自己已经很大只的鱼，还以为自己只是靠过来暖一暖。

    林夏沉默了两秒，低头看他：“你热？”

    澜汐点头。

    他自己也有些困惑，伸手摸了摸耳后。那里的皮肤泛著一点薄红，连鱼尾鳞片边缘也浮出浅浅的银光：“这里也热。”

    他说完，又把尾巴往床边挪了挪，尾鳍轻轻碰到林夏的裙摆，像怕弄疼她，很快又收回去。

    过了一会儿，他没忍住，又碰了一下。

    林夏看着他那条漂亮鱼尾，又看了看他一脸无辜的样子，一种很不妙的预感慢慢冒出来。

    这时候面板慢吞吞浮出来。

    【检测到蓝海王族分化反应。】

    【诱因：创世者接触。】

    【当前阶段：初始分化。】

    【建议：保持距离。】

    林夏看着最后一行，差点气笑。

    你现在建议保持距离？

    你刚才怎么不建议别掉海里？

    澜汐看不见面板，他只是看见林夏脸色变了，以为她更难受，立刻又凑近了一点，他的额头贴到她手腕，声音低低的：“这样会好一点吗？”

    林夏：“”

    说实话，是有一点，他身上的热意像被暖过的海水，可问题是，他蹭得太自然了，自然到林夏都不好意思把他推开。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澜汐。”

    他立刻抬眼：“嗯。”

    “你知道自己怎么了吗？”

    澜汐摇头。

    林夏看着他。

    他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到她这个亲手写设定的人，都产生了一点罪恶感，她委婉道：“你可能在长大。”

    澜汐认真想了想：“我已经很大了。”

    林夏：“不是这个大。”

    澜汐：“那是什么？”

    林夏闭了闭眼，她现在头疼，胸口疼，浑身都疼，实在不适合给一条正在分化的鲛人王上生理课。

    于是她换了个说法：“你身体在变化。”

    澜汐低头看自己，看了看手，又看了看鱼尾，尾巴轻轻动了一下，水里散开一点银光，他问：“会坏吗？”

    这句话问得太认真。

    林夏心里一软，声音也放轻了点：“不会。”

    澜汐像是放心了，下一刻，他又把脸贴到她手边：“那我还能靠着你吗？”

    林夏：“”

    她低头看他。

    堂堂蓝海王庭的王，传说里掌管潮汐、让航海者不敢直呼其名的存在，现在坐在她床边，发著热，眼巴巴问能不能靠着她。

    她能说什么，她只能说：“轻点。”

    澜汐点头。

    然后真的靠了过来，他的长发铺在她手边，鱼尾在水里慢慢摆了一下。林夏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意一点点贴过来。

    她闭上眼，觉得荒唐，又觉得好笑。

    林夏声音很轻：“澜汐。”

    “嗯。”

    “你别再往我手里塞珍珠了。”

    澜汐停住。

    过了片刻，他小声问：“不喜欢吗？”

    林夏顿了一下：“不是。”

    澜汐立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