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汐站在池边，看了看水，又看了看林夏，表情很安静。

    林夏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我很快回来。”

    澜汐点头：“你去买高雅的裙子。”

    林夏：“对。”

    澜汐又问：“我不能去吗？”

    西弥娅在旁边解释：“礼服店的试衣区不适合男性同行，而且你现在还不适应长时间走路。”

    澜汐想了一会儿，接受了这个理由。他走到池边坐下，把脚放进蓝盐水里，眉眼明显松了一点。

    林夏见他安顿好，心里也轻松不少。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你别乱跑。”

    澜汐抬头：“我等你。”

    他说得太自然，林夏反倒被这句话弄得停了一下。她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显得很平静：“那你等吧。”

    西弥娅看了她一眼。

    林夏：“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西弥娅：“我什么都没说。”

    “你眼神说了。”

    西弥娅终于转身往外走：“再不走，礼服店要开始涨价了。”

    林夏立刻跟上：“这种事你早说。”

    学院外城的主街已经热闹起来。新纪年的庆典消息传得很快，银蓝色的缎带从街灯之间垂下来，魔晶灯提前点亮，卖花的妖精把会发光的小花摆满了半条街，路过的学生和外族使者都换上了更正式的衣服。林夏走在人群里，胸前的勋章时不时被灯光照亮，她来发现有人看她，就很自然地把肩膀往外侧挪了一点。

    西弥娅忍了很久，最后还是说：“你已经很显眼了。”

    林夏目不斜视：“我没有刻意。”

    “你刚才绕过那盏灯，又绕回来了一次。”

    林夏沉默片刻：“那盏灯照得挺好。”

    西弥娅：“”

    礼服店在主街尽头，门面很宽，白石墙上爬著银色藤蔓，橱窗里摆着几套庆典礼服，店员原本正迎接别的客人，看见林夏胸前的蓝潮镇勋章，又看见西弥娅身上的学院礼仪徽章，立刻迎了上来：“二位是为今晚学院庆典选礼服吗？”

    西弥娅道：“她是开场引导人，需要一件适合跳开场舞的礼服。

    店员的眼睛亮了一下：“开场引导人？那一定要慎重。请这边来，我们今天刚送到几件很适合学院庆典的款式。”

    林夏跟着她往里走，直到店员拿出第一条裙子，那是一条浅金色礼裙，缎面柔和，腰线漂亮，西弥娅看了一眼，明显觉得不错。

    “这件适合开场。”她说。

    店员笑着点头：“这条是今年卖的最好的款式。”

    林夏盯着那条裙子看了半天，眉头慢慢皱起来。

    店员有点紧张：“您不喜欢吗？”

    林夏语气很谨慎：“它看起来太像优秀学生穿的衣服了，我今天已经不太想碰这个词。”

    西弥娅无奈：“换一件吧。”

    西弥娅已经开始揉眉心。

    接下来店员又拿了几件。红色的太像要去打仗，粉紫色的在林夏眼里像一块发光的甜点。店员从一开始的热情，到后来的疑惑，再到最后隐约露出一种“这位客人到底想要什么”的空白表情。

    西弥娅终于忍不住问：“林夏，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林夏想了想，神情很严肃：“高雅一点的。”

    西弥娅看着旁边那一排被她否决的礼裙，艰难开口：“刚才那些，已经是这家店里最高规格的礼裙。”

    林夏摇头：“规格高和审美高，是两回事。”

    店员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没敢接话。

    林夏很自信。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审美很高雅，只是大部分人理解不了。这个世界一直无法理解她的高级审美。

    她在店里转了一圈，终于在角落的一排礼裙里停住了，那里挂著一条很奇怪的裙子。

    颜色很难形容，雾蓝色，只有细细的暗纹，从远处看几乎没有装饰，走近了才发现那些暗纹像细碎的星轨，随着角度变化慢慢浮出来。

    店员看见她盯着那条裙子，表情有些犹豫：“这件”

    林夏：“拿下来看看。”

    店员小心把裙子取下来：“这件其实很少有人选。”

    林夏已经伸手摸了一下布料。那料子轻得出奇。她越看越满意，甚至觉得自己终于在一堆正常得过分的礼裙里找到了真正有内涵的东西。

    西弥娅站在旁边，认真打量了半天：“这件不太符合传统开场礼仪。”

    林夏：“哪里不符合？它会影响我走路吗？”

    “不会。”

    林夏满意了：“那不就行了。”

    店员看了看西弥娅，又看了看林夏：“您要试吗？”

    林夏点头：“试。”

    试衣间的帘子拉上，西弥娅站在外面等。她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