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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求您留他一条命……”
“杀了,没命了。”温钰面无表情打断他,不想听他接下来的恐怖发言。
“……”
“我还有事,你准备一下后天出行去青州。”他说完不等他送起身就走。
整个过程迅速至极,看那背影外面像是有他那个仇人似的。
民国奇女子传
陈绎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拿出夹在书中的另一张纸,上面钢笔字端正漂亮,字形比刚才相差甚大。
聊没聊出个什么,但给温钰灌输的他要跑路的精神暗示确实很成功。温钰想来这些日子要防着他什么时候跑路,时刻紧盯他这边才能给旁人机会。
难得赌把大的,可别让他失望才是。
上邑临江近海,是国内最大的河流衢江出水口,流通河海运输,国内外货物交易往来无不兴盛。
衢江入海口浩渺水面与长霞天际相接,六月时节,草木葱茏,流水澹澹,鸟鸣啁啾,岸边红树林植于堤岸湿地,远俯如红绸织锦。
在黄昏之际数小舟泊船向岸,其中一艘载着身着布衣的青年与一老叟的船停了下来,似乎是有所收获,青年扯着渔网往上拉。
“呸呸——娘嘞,憋死我了。”
青年费劲从江里打捞出一个沉重的布袋,解开上面绑的石头,里面立马钻出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年来。
少年如释重负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失力仰躺在船上对他们埋怨道“怎么这么慢,我都快憋死了。”
老叟手上的船桨毫不留情拍在他身上“叫什么叫,你死了?”
“我跟你说老袁,温家真不是人去的地方。那个菩萨下手真狠。”
他身上没一块好肉,身上坑坑洼洼的痕迹都是被那些吃人肉的鱼咬的,瞧着骇人十分。
布衣青年听他这么说停了拨桨的手“你见到菩萨了?”
少年冷哼道“你也不看我招惹谁去了见不着才是神了。”
青年没理他的控诉一门心思只关心菩萨“他如何,近距离看是不是更美?”
“……呵,美,差点美死我。”
他算是懒得说了,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放弃对温钰的执着的。
布衣青年面露向往“菩萨总是这样拥有优越的美感,真是羡慕你能亲自接受菩萨的洗礼,我几时才能沐浴在菩萨的荣光下。”
少年扒拉了鸡窝头上的海带,甩他身上“你菩萨能一拳把你锤死信不信。还尼玛荣光,他就差在我头上砸电灯了!老子为了你们牺牲多少!你特妈的只在乎温钰打了我?”
青年将那条海带扔回了海里叹口气神情忧郁“如果可以我情愿他打的是我。”
少年看他这痴汉样子别开眼“真没救了。你就该替代陈宪之住进他的笼子里。”
“我还想主动戴上锁链呢,但他们之间的感情……还轮不着我这等小啰啰。陈绎为人如何?是不是特别漂亮,人也很温柔?”
青年生了一张秀气的脸秃噜出来的话每次都这么语不惊人死不休。
少年胳膊搭在脸上语气闷闷的“漂亮……像快枯死的花。”
青年愣了一下紧接着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质问他“你还同情上他了?!人家锦衣玉食在府里养尊处优,你被打的半死不活有什么好同情的,疯了吧你。”
“你不是还整天菩萨菩萨念叨吗!就算我同情他又能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眼见二人越吵越凶老叟一人一船桨抽他们脑袋上强行制止了话题“吵啥子嘛,小昭钻袋子里,要准备上岸了。”
兖州,陈府。
祁述对完今日的账,仰头转着僵直的脖颈放松身体对着门外喊道“阿年,晚膳好了吗?”
欢快的嗓音钻了进来“早准备了祁大哥,快来。”
祁述这才起身,一边扭着僵硬劳累的肩肘关节,一边嘱咐“你课业怎么样了,家长走前可给我嘱咐了要把你培养成陈家最好的账房先生,别给我丢人我告诉你。”
陈年身量比之前年出来时拔高了许多,一双吊梢凤眼自带风情,浓眉薄唇,宽肩窄腰,清瘦的身量带着股少年独有的锐气。眸子亮闪闪的似是星河蕴于其中。
“夫子都夸我文章写的好呢,祁大哥放心,我必得给您争脸。”他声音响亮,神色张扬生动与当初判若两人。
虽然衣着普通但浑身气质谈吐自如都已看不出这是个下人。
祁述拍了拍他的肩“好样的,家长管账常算错就得你这种脑子好的帮衬。”
陈年微微挺直了腰因着他的夸奖而焉荣与共“家长瞧见我一定欢喜。”
祁述一提这就瞪眼“家长瞧见你老哥我才最欢喜。”
“是是是,家长最挂念您了。”这玩意就不能挣,一挣祁述就当真。陈宪之心里的地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