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配。当时想杀掉查尔斯也是他的不识时务和肆意妄为已经打扰到他的生意让他很难再把这个混账东西看做成是合作者。

    查尔斯看来没学到安赫尔的精髓，两人完全是不同的画风。

    听到一半他轻蔑的神色渐有收敛，夹着烟的手指不自觉收紧“让利三成所求不浅。”

    安赫尔严肃的面容不苟言笑“为我自己的儿子。为你的报复。”

    事实上温钰还没做什么，这件事归根究底是他和陈宪之之间的纠缠和冤债，他不太喜欢将这件事和别的不相干的人来扯上关系，特别还是查尔斯这种甘愿为人刀俎的廉价货。

    在他来看安赫尔未免有些草木皆兵，在西洋他是有些影响力但这股影响力不能让他像在国内一样只手遮天，做掉一个查尔斯自己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和筹码。

    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他不一定会做，只是这样也要费尽心力来保人吗？这算什么？傻人有傻福？

    查尔斯那样阴暗的脾气结果有个包容为他擦屁股的父亲，这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甚至凭借温钰的经验来说，完全不可能。

    从结果来反推过程，安赫尔绝对不会是什么为了某个人甘愿放弃利益的角色。不然也就不会出现能让外室逼死原配好顺理成章拿到原配财产，然后恰好让外室因为家族遗传精神病疯掉的“巧合”。

    孩子和女人在他眼中只是消耗品。绝对不会出现例外。

    温钰耸肩对深层次的根源并不在意不过要拿到手的东西最好是有一个能从明面上走过的理由所以他继续问“哪个儿子。”

    老种马的儿子没有二十也差不多但能和他扯上关系的无非就是那么几个，知道他明知故问安赫尔也没生气“威廉。”

    不是查尔斯。

    他问“战争还在继续公爵怎么反倒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还是说已经提前预见到失败的结局来向我讨保命符。”

    那双碧绿的眼睛在经年累月权势的滋养下显得愈发冷漠无情，克制的语调很难让人从其中分辨蕴含的情绪“你们的国家有个成语叫未雨绸缪，虽然败落确不无道理。”

    两人都是人精什么话不用说明，温钰因着他那句暗讽在心中冷笑“两国之间是为公事但公爵奉出如此之诚意也不能枉顾。战争爆发需要有人为此担责，不是贵公子又有何人合适？”

    这样的问责一般只有战胜国在签署条约时对战败国代表的质问，既然安赫尔都把儿子放在了战败的位置未雨绸缪，那好既然战败谁来负担损失谁来担责如何赔偿那最好一一说清楚。

    安赫尔未经什么思考轻而易举就将准备好的答案送到了他面前“战争发起人另有其人，与阿利亚的母族联合串通的查尔斯才是从中谋利的主要犯人，威廉不过是出于兄弟情谊罢了。”

    弃卒保帅，常见的手段。

    温钰指尖的烟燃尽，他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中心中情绪没什么起伏，查尔斯从来没有和他站在同一竞争位上的条件不过现在被抛弃就连再有什么表现都显得陈乏可其。

    不知道陈宪之知不知道自己心上人的小心思，知不知道他现在所谓境遇不光不能给他任何助力反倒还可能成为他的索命符。

    不好说，温钰也懒得去问。问完不过是再一顿的争吵，那孩子总是这样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他的行为，明明是出于善意的提醒也会被臆想成是挑衅和警告。

    只是光看着可怜的孩子掉进火坑是不能的，查尔斯失去价值也就自然而然到了退场的时候，不能提供价值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总归只要不让陈宪之继续鬼迷心窍怎么样都好说。

    温钰觉得他就是人生实在是闲到有些无聊了，老天爷看不下眼让人过得这么舒服才会让他看上陈宪之，扯这么一道红线折磨他。

    脾气死犟，心思杂乱，办事没轻重，嘴不甜身子弱，受不得气的少爷命全积攒到一个人身上，让人想生气也蓄不下脾气狠不下心。

    温钰拿他没办法，只能在这些细枝末节的事上攒两分心思。时间长了也就看出来了陈宪之纯粹是对他这个人有意见，不管怎么样总归是不合适的。

    争吵会消磨热情，他想等什么时候吵得厌烦了，也就能把这段莫须有的缘分和眼缘给消磨干净，到时候两个人桥归桥，路归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强留都别扭的要死，陈宪之不喜欢那样让人看着像是月亮落到泥潭里，兴奋之余又有些黯然。

    安赫尔被送出去，温钰又点了一支烟。

    安赫尔敏锐到让他不禁怀疑身边人是不是出了内奸或是这人真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决定让兰诺他们不再拖延干脆解决的心思才冒出来几天就这么被人猜想到。

    矛盾被挑起来就算没有那些人，程宋只怕也熬不下去了。

    时间长了影响不好，等门户清理干净他回去送送恭亲王。

    也算是……和这么长时间的针锋相对做一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