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正中央，一张宽大的座椅上，一个人端坐在那里。

    金色的铠甲，面红如血。

    他的双手搭在扶手上，十指自然垂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可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久居上位的威压，像一座无形的山，沉沉地压在整间指挥室的空气上。

    路法将军。

    维迪尔只在那些被禁的旧典籍中看过这位将军的画像。

    在阿瑞斯传播的路法将军的形象，更多的还是怪物一样的存在。

    可画像里的人是死的，而此刻端坐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是活的。

    维迪尔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目光不受控制地移向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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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座椅的左手边，三道身影并肩而立。

    左侧的那一位身形修长，面容冷峻。

    中间的那一位身形壮硕。

    右侧的那一位腰背挺得最直，目光平视前方。

    乔奢费。

    库忿斯。

    安迷修。

    仅凭气质，维迪尔已经分辨出来这三位。

    维迪尔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名字。

    幽冥军团的三大队长。

    每一个都是传说级别的名字。

    他的目光越过三位队长，落在他们身后指挥室靠墙的位置，两列身影如同雕塑般整齐排列。

    每一张脸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每一个人的站姿都一模一样，像用尺子量过。

    他们的目光没有落在维迪尔身上，而是落在空气中某一个虚无的点上，可那种被二十四道目光同时“没有在看”的感觉，比被盯着还要让人后背发紧。

    幽冥军团。

    全员在此。

    好可怕的气势…………

    维迪尔的膝盖终于支撑不住了。

    “咚”的一声，他的双膝触地，额头低垂，几乎要贴上冰冷的地板。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沙哑的颤抖。

    “路法将军…………”

    维迪尔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在下，维迪尔。代路易士大人，向将军问安。”

    他的额头抵着地板，没有抬起来。

    指挥室里安静了很久。久到他以为那上面坐着的人不会回应了。

    “起来吧。”

    一道沉稳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那声音不大，却像一只无形的手，从维迪尔的头顶轻轻托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与那张红如血色的脸对上。

    红脸金甲的人正看着他。

    “现在的阿瑞斯是什么状况，你给我讲述一下吧，最后在告诉我你是来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