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离开后，陆远深呼一口气，而后站起身来。

    他转过身，看着萧沁，“沁儿，是时候出发了，取我的战袍来。”

    “是，王爷。”萧沁点点头，转身走进内殿。

    ……

    不一会儿，萧沁捧着一件银白色的战袍走了出来。

    宁柔也走过来，和萧沁一起，为陆远亲自穿上战袍。

    萧沁手指微微发抖，却强撑着镇定。

    宁柔眼框已经红了，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萧沁一边穿一边嘱咐，“此去离国凶险万分，天寒地冻的，你要照顾好自己。”

    “别逞强，别硬撑，遇到难事就给宫里写信。不管多远，我们都等着。”

    陆远点点头，“好。”

    萧沁又道，“还有，到了离国，见到仙儿，告诉她宫里的人都惦记着她。让她撑住，别倒下。”

    “好。”

    宁柔低着头，帮陆远系好最后一根带子，手搭在陆远胸前，久久没有移开。

    陆远低头看着她，“柔儿，怎么了？”

    宁柔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却硬是不让它掉下来。

    “你答应过我的，”

    宁柔的声音有些哽咽，“一定要平安回来。”

    此次和上次出征不一样。

    人能够打得过军队，但也许斗不过天灾，要知道，离国的雪崩随时都会发生。

    陆远伸手，将宁柔拥入怀中。

    “好好好，答应你。”

    宁柔把脸埋在陆远胸口，双臂紧紧地环住陆远的腰，象要把自己嵌进陆远身体里。

    萧沁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嘴角带着笑，眼框却也红了。

    陆远伸出手，将萧沁也拉进怀里。

    三人抱在一起，殿内安静极了，只有熏香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

    “哥哥，哥哥！”

    李宓的声音远远地传进来，又急又脆。

    紧接着，一群人涌进了龙阳殿。

    李宓跑在最前面，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长裙，头发有些散乱，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她的身后跟着顾妍、华兰溪、慕云琴、慕云衣，还有宁雪晴。

    几个女人一拥而入，看到陆远已经穿上了战袍，脸色都变了。

    李宓直接扑过来，一头扎进陆远怀里，把萧沁和宁柔都挤开了。

    “哥哥，你要出征了？”

    李宓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已经在眼框里打转了。

    陆远摸了摸她的头，“恩。”

    李宓把脸埋在陆远胸口，“离国那么远，雪崩随时都会发生，你要是回不来了怎么办？”

    陆远笑了，“怎么会回不来？我命大。”

    陆远擦去李宓脸上的泪，“宓儿听话，仙儿被困在皇城里，等着我去救，我不能不去。”

    李宓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流，但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重新埋进陆远胸口，紧紧的抱着陆远。

    顾妍走过来，站在一旁，双手抱怀，看着陆远。

    她没有象李宓那样哭，但眼框也是红的。

    “爸爸。”顾妍叫了一声。

    “女儿会想爸爸的，爸爸一定要平安回来。”

    陆远点头，“好。”

    慕云琴和慕云衣站在一旁，两人手拉着手，眼框都红红的。

    慕云衣已经哭出来了，小声啜泣着，慕云琴虽然没有哭出声，但眼泪一直在眼框里打转，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失态。

    宁雪晴站在最后面，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华兰溪走上前，帮陆远整了整披风，动作轻柔而仔细。

    “该说的，沁儿都说过了。”

    她轻声说，“我只说一句，早点回来。”

    陆远握住华兰溪的手，“好。”

    华兰溪笑了。

    陆远环视一圈，看着这些女人。

    萧沁、华兰溪、李宓、顾妍、宁柔、慕云琴、慕云衣、宁雪晴。

    八个女人，八双通红的眼睛，都在看着他。

    陆远深吸一口气，笑了。

    “都别哭了。我又不是去送死，就是去打个仗，打完就回来。兵贵神速，这一趟不会太久。最多一个月，我保证回来。”

    李宓道，“那你要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陆远看了她们最后一眼，然后转过身，大步往外走去。

    披风在身后扬起，猎猎作响。

    八个女人站在殿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