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s市，君悦大酒店。

    地下三层是巨大的娱乐区域。

    其中就有一家台球俱乐部。

    晚上九点，俱乐部最里面包间。

    陈文昌和李涛涛二人正在这里打台球。

    他们来到s市。

    是为了参加一场学术研讨会。

    不过那都是明天的事了。

    此刻，陈文昌专注地盯着眼前的球。

    “啪。”

    一颗红球应声入袋。

    旁边站着的李涛涛立刻鼓掌：

    “好球！陈老师真是宝刀未老啊！”

    陈文昌直起身，笑了笑：

    “老喽，手都生了，来，该你了。”

    李涛涛打了一杆，没中。

    他随手把球杆往桌边一靠。

    “陈老师，这次来的都是学术圈真正的大佬吧？”

    陈文昌嗤笑一声，坐在了沙发上：

    “哪来的什么大佬。

    不过是凑在一起走个过场。

    公费吃喝玩乐罢了。”

    李涛涛愣了一下：

    “啊？可宣传册上写得可隆重了。

    说是‘国际水环境前沿技术研讨会’。

    来了十几个国家的专家。

    还有两个院士坐镇呢。”

    “形式主义，懂吗？

    对外宣传开七天的会。

    实际上呢？就半天。

    也就是明天上午的开幕式。

    先吃一个小时早茶。

    再来两个小时自助餐。

    说真的，那自助餐还不错。

    龙虾、帝王蟹管够。

    吃完了，领导上台讲两句场面话。

    场记拍几张照片。

    通稿一发。

    领导们就撤了。

    剩下我们这些所谓的‘专家’。

    在底下互相吹捧两个小时。

    研讨会就算圆满结束了。”

    李涛涛摸了摸下巴：

    “那剩下的六天半”

    “剩下的当然是自由活动。

    s市什么地方？

    旅游名城，景点多，玩的花样更多。

    主办方早就安排好了。

    海边度假、高尔夫、游艇派对。

    一条龙服务，费用全包。

    说白了，就是换个地方带薪休假。

    顺便互相递递名片，拓展拓展人脉。”

    李涛涛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么说，我那篇论文的演讲”

    陈文昌摆摆手，一副小事一桩的样子：

    “到时候你上台。

    把我给你准备的那个ppt念一遍。

    五分钟完事。

    底下坐着的，能有几个真懂行的？

    你随便讲，他们随便听。

    结束之后。

    他们会装模作样的问你。

    提两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你再装模作样回答一下。

    最后主持人总结一句：

    ‘李涛涛同学的研究很有前瞻性，感谢分享’

    ——齐活。”

    “这就完了？”

    李涛涛有点不敢相信。

    “不然呢？你还真指望他们给你提什么建设性意见？

    学术圈这地方，讲究的从来不是学术，是人情世故。

    你的论文是我陈文昌的学生发的。

    我是这个领域的‘权威’。

    他们就得给我这个面子。

    到时候，你这篇论文。

    就是受过‘国际研讨会’认可的成果。

    以后你出国、读博、评奖。

    这就是硬邦邦的加分项。”

    李涛涛恍然大悟。

    随即露出一脸嘲讽的笑：

    “搞了半天，学术圈也就这样啊。

    我还以为多高大上呢。

    原来水分这么足。”

    “水至清则无鱼嘛。”

    陈文昌和他碰了碰杯，

    “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好好玩，明天走个过场。

    你这篇论文就算镀上金了。”

    “那必须放心！”

    李涛涛一口干了杯中酒。

    他舔了舔嘴唇，一脸得意：

    “说起来，还真得谢谢商心慈那个傻妞。

    要不是她熬了大半年搞出来那篇东西。

    我哪来的顶刊一作？

    本来我爸还嫌我学历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