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收回视线，坐到沙发上。

    “神谷小姐，你老板排场挺大。”

    赵雨晴把茶杯放到他面前。

    “影子先生不喜欢见陌生人。”

    茶几上的变声设备亮起红灯。

    “李明，你从地下室一路看到账本，又从宫本绫音手里套密码，你觉得我还会把你当普通客人？”

    苏泽端起茶杯，没喝。

    “普通客人也不会被你们带到地下室查鞋底。”

    影子的声音从设备里传来。

    “你是警方的人？”

    “我要是警方的人，刚才在地下室就不会提醒你账不平。”

    “提醒我？”

    “宫本绫音最近三笔分账对不上，你没查出来。”

    设备那头安静了几秒。

    黑川美纪站在门边，脸色变得难看。

    赵雨晴添茶时，指尖碰到杯沿，杯盖轻轻响了一下。

    苏泽看了她一眼。

    影子开口。

    “继续说。”

    苏泽把茶杯放回桌上。

    “樱花缘充值入口，黑川安保过桥账户，离岸公司分流，这条链路本来挺干净。”

    “本来？”

    “宫本绫音把现金结算拆出来了一部分，走了私人兑换渠道。”

    黑川美纪看向变声设备。

    “影子先生，这件事我不知道。”

    影子没有理她。

    “李明，你想要什么？”

    苏泽靠在沙发上。

    “你既然怀疑我是同行，那就按同行的方式谈。”

    “你能做什么？”

    “我能帮你把账洗得更干净。”

    赵雨晴的手停在茶壶旁，随后把壶放回托盘。

    影子问。

    “凭什么信你？”

    苏泽指了指茶几上的设备。

    “你不用信我，你可以先让我收一笔钱。”

    变声设备里传出短促的笑声。

    “巧了，今晚刚好有一笔三千万日元。”

    黑川美纪转头看向苏泽。

    “影子先生，这个客户已经由陈丽华那边跟了两周。”

    影子说。

    “既然李先生会看账，那今晚这笔三千万日元，让他亲自收。”

    赵雨晴抬起头。

    “影子先生，需要我带李先生核验客户身份吗？”

    “带他去小茶室。”

    红灯熄灭。

    黑川美纪打开门，语气冷了几分。

    “李先生，别耍花样。”

    苏泽起身，整理了一下夹克。

    “你们这地方花样够多，我就不抢戏了。”

    赵雨晴带着苏泽走到顶楼另一间小茶室。

    门关上后，她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苏泽，另一杯放在自己手边。

    苏泽没有碰。

    “这杯没药？”

    赵雨晴抬眼。

    “李先生说笑了。”

    苏泽拿起茶杯，杯底压住桌上一枚纽扣摄像头。

    赵雨晴的手指收回袖口。

    “你在做什么？”

    “帮你挡一下。”

    “我不需要。”

    “你如果真忠于他，手不会抖。”

    赵雨晴抬手整理耳坠，声音绷著。

    “李先生，影子先生不喜欢别人猜他身边的人。”

    苏泽看着她手腕处露出的旧勒痕。

    “那你也不喜欢？”

    赵雨晴把袖口拉下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

    “刚才会客室里，你给我倒茶时，避开了有药的那杯。”

    “我只是按接待流程做事。”

    “流程里还包括把纽扣摄像头摆在桌面正中间？”

    赵雨晴看了一眼被茶杯压住的位置。

    “你凭什么觉得能救我？”

    苏泽没有接她这句。

    “你妹妹还在国内，对吧？”

    赵雨晴脸色发白，手碰到托盘边缘。

    “你查我？”

    “你手机壳里那张合照，校服是国内的。”苏泽看着她，“刚才我提到国内，你第一反应是按住手机。”

    赵雨晴的指尖僵住。

    “你到底是谁？”

    “一个来拆局的人。”

    赵雨晴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

    “知道。”

    “知道还敢来？”

    “你刚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