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要泡菜煎饺~”她像是知道蓝青最讨厌吃泡菜但仍然要恶心她一下。

    果然，她看见面前少女紧紧地皱起眉头，心里立即舒服了，于是又装作十分大方的样子，“没什么口福的乡下人，还是吃你爱吃的米糕吧。”

    又来这招。

    蓝青看着如同小学生的中年女人，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要给我买个新自行车吗？我要是骑车送货再上班，就不用起这么早了。”

    “早起有助于健康。”她懒洋洋地叼住烟嘴，“再说了，我哪有钱给你换新自行车。”

    蓝青冷笑，“有钱抽烟还没钱买车？”她随即抽掉她的烟，自己叼在嘴上，随即背着一书包的货出门。

    李金珠追在后面骂道，“小小年纪不知道学点好！”

    “那是因为你没什么好能学！”远远的巷子里传来蓝青的声音。

    此时早已经在门口舔着脸等待开门的阿勇叔上来凑趣，“又和蓝青吵架了？”他咧着嘴的大黄牙显得格外的年老猥琐。

    李金珠收回情绪，没好气地问道，“怎么又来了。”

    阿勇叔年老愁苦的脸上又撵起几条褶皱，显得更加令人不忍直视，“哎，实在是，哎……”

    “算了，都进来吧。”李金珠不笑的时候两条法令纹汇成深深的纹路，显得格外的不近人情，她重新点上烟，“都别让我催你们。”

    “哎、哎。”门口的几人都喏喏答应。

    那头，蓝青在6点半的时候到达南水洞，南水洞属于韩国富人区，这里马路干净整洁，高楼林立，停在路边的车辆都崭新无比，像是所有的灰尘和肮脏都转移到稷下洞的贫民窟里是的。

    但她没有丝毫在意，如往常一样准点到达南水洞朴永丽私人诊疗中心后门。

    早有一个黄毛小青年在那里等待，看着蓝青，他热络地凑上来，“蓝青，吃饭了吗，我给你带了早饭。”殷勤备至的样子一看就是在求偶期的年轻雄性。

    蓝青并没有搭理他的殷勤，她从背后的书包里拿出今天的货物——日期崭新的“阿霉素和注射用厄他培南钠”。

    “朴泰和，快点。”她只是淡淡地说道。

    那个黄毛小青年朴泰和连忙也拿出来那包货物——刚刚过期的同类药物和一打现金。

    “姑姑说下回要阿那曲唑，”他低声说道，把那些过期的药帮她塞进书包里，“卡托普利片也要。”

    蓝青点点头表示知晓，“但要原价的10%。”

    朴泰和犹豫了下，还是咬牙答应了，“我跟姑姑说。”

    看着蓝青要回去，他连忙开口问道，“周六你有时间吗？”他不自然的用脚底蹭蹭地面，光滑的石板路落上脚底的一些灰尘。

    “没时间。”蓝青直接回绝他，就要转头就走。

    “等一下——”他连忙说完自己的目的，“我报名了最近很火的节目！《巨星诞生》！周六录制！”他的眼睛闪闪发亮，“五亿、五亿的奖金，这样你就不会再干这个了吧？”

    少年的情意总是如疾风骤雨，仿佛一下子就要把所有的东西全部贡献出去。

    蓝青沉默了一瞬，张张口想要说出拒绝的话，可是她看到那真诚炽热的眼神的时候，她还是咽回了口中的拒绝，于是她点点头，“应该可以。”

    她径直往回走着，身后是男孩兴高采烈的背影。

    回到破旧的诊所，大厅里净是在输液的男女老少。

    “喂，早饭呢。”李金珠看着有些沉默的少女，她跟着沉默了下，“出了什么事吗？”

    “啊，没事，”蓝青拿出背包里的药，“下回要阿那曲唑、卡托普利片。”

    李金珠接过，冷笑了两声，“他们倒是胆子很大。”

    是的，这个开在贫民窟的破旧诊所生存下去的原因就是拿自己资质买的新药去换一些诊所过期的药，赚取差额。似乎听着是丧良心的生意，也似乎应该赚大钱，可是蓝青知道，这里几乎全部的贫苦老人宁愿少花钱用这些将将过期的药，也不愿意原价买药。

    “刚刚过期没事的——只要还有效，只要能让我们买的起就行。”这样的话出自阿勇叔，他长期患有慢性肾炎，但根本支付不起医院或私人诊所的费用。

    这个贫民窟里几乎汇聚了人间所有的悲惨，他们根本离不开这个肯发善心卖给他们“过期药”的“黑心诊所”。

    这十年，李金珠和蓝青就这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