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杨欣醒过来，看到身边的他，气得浑身发抖，甩了他一个耳光，哭着跑了出去。

    他以为，他们之间，就这样完了。可没想到，一个月后，杨欣却找到了他，面无表情地说：“我怀孕了，舍不得打掉孩子。”

    那时候，他欣喜若狂，连忙跪地道歉，发誓会一辈子对她好。杨欣看着他，眼神冰冷，却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和他结婚。

    可结婚之后，她对他，依旧是冷冰冰的，不冷不热，相敬如“冰”。

    张寒知道，杨欣心里恨他。可他不在乎，只要能每天看到她，能守着这个家，他就满足了。

    “那你也别太累了。”张寒放下锅铲，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军统的工作忙，也要注意身体。锅里的红烧肉，我给你留着，晚上饿了热一热就能吃。”

    杨欣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起身朝着楼上的卧室走去，靴子踩在楼梯上，发出“噔噔噔”的声响，像是敲在张寒的心上。

    张寒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转身走进厨房，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盛了一碗米饭，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慢慢咀嚼着，却觉得索然无味。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敲打着一室的孤寂。

    楼上的卧室里，杨欣却没有睡觉。

    她关上门，反锁，然后走到书桌前，打开了台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书桌的一角，她从抽屉的一个隐秘暗格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陈旧的木盒子。

    打开木盒子，里面放着一张照片，还有一沓信件。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上面是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里的杨欣，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碎花裙，笑容明媚，依偎在一个英俊的青年怀里。青年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眉眼温柔，和杨欣有着几分相似。

    这是她的丈夫，还有她的儿子。

    但相片上的丈夫，明显不是张寒，而是另外一个更加英俊帅气的男人。

    杨欣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青年，眼眶微微泛红。

    “阿明，我又想你了。”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思念。

    十八九岁的杨欣，还是上海郊外一个无忧无虑的姑娘。她和丈夫阿明青梅竹马，婚后不久就有了儿子杨鑫。一家三口的日子，虽然清贫，却充满了欢声笑语。

    可这样的日子，在儿子五岁那年，戛然而止。阿明在工厂做工时，不幸被机器轧断了腿，失去了劳动能力。家里的顶梁柱塌了，日子一下子陷入了困境。儿子要上学，丈夫要治病，到处都需要钱。

    再加上后来淞沪战役爆发，日本人占领了上海，他们一家三口过的更加艰苦了。

    就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李群找到了她。

    那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却说出了让她心惊胆战的话。

    他说，只要她愿意加入76号培训班，学习特工技能，然后潜入山城军统，他就会给她一大笔钱，足够她丈夫治病，足够她儿子读最好的学校。

    杨欣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所谓的爱国，所谓的抗日，在她心里，都比不上让丈夫和儿子过上好日子。

    她送走了丈夫和儿子，让他们去了国外，然后跟着李群学习特工技能。她聪明、刻苦，很快就成了一名出色的特工。

    五年前，她成功潜入山城军统，凭借着出色的能力，一步步升到了密电科二组组长的位置，同时她在76号有一个代号：“青蛇”。

    这五年来，她小心翼翼地潜伏着，传递着军统的情报，只为了让远在异国他乡的儿子，能平安长大，能读好书。

    至于为何跟张寒结婚？这完全是个意外，后者卑鄙无耻，给她下毒，导致怀孕。

    本来，杨欣是打算直接打掉孩子的，再偷偷将张寒杀了，或者送进监狱，然而她当时潜伏陷入了危机，急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和家庭，而选择跟张寒结婚，无疑是上上之选。

    所以才有了如今这一幕，杨欣共有两个家庭，只不过对于张寒这个家，她除了厌恶之外，没有一丝感情。

    杨欣放下照片，拿起桌上的一封信。这是儿子杨鑫前几天寄来的，信纸上的字迹，已经有了几分少年人的棱角。

    “娘，我在国外一切都好，这里没有战争，更没有小鬼子，我非常安全……我认识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她是隔壁班的，我们经常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娘，你不用担心我。只是这边的学费和生活费实在太高了，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可我真的很想继续读书……”

    信的末尾，儿子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写着“娘，我想你！”。

    杨欣看着信，眼眶湿润了。她的儿子，从小就懂事，从来不会主动向她要钱。可现在，他还是开口了。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工资，那点钱，根本不够儿子在国外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