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力彻底消散之前，不准再像刚刚那样调皮。”

    云裳又是一个大巴掌拍在文鄢脑袋顶上。

    文鄢会主动低头的，云裳不用担心自己身高不够，拍个脑袋还要踮脚尖。

    文鄢呆呆的点点头。

    倒不是被云裳几个巴掌给拍傻了，只是在不经意的回味当

    难不成他天生骨子里就存有奴性。

    正是当男仆的那块料?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觉得屈辱，还对自己的任务甘之如饴呢?

    云裳的控制与强势，竟然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

    就是这样。

    请把他当作自己的所有物吧！

    永远永远不要丢弃他。

    否则他只怕会疯。

    请君山的夜太冷，白日又过于漫长。

    云裳的身边，却一切都刚刚好。

    就连暗处的影子，都是暖洋洋的。

    他甘愿沉沦，自愿放弃可以获得永生的邪神身份。

    也自请能够拥有终身放逐于她的管控的资格。

    还请神明眷顾他一次吧。

    昏暗的路灯下，云裳一步一步踩在自己的影子上。

    也是故意踩在文鄢的身上。

    文鄢不想再深究自己对云裳那突如其来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一旦放手，就彻底没有拥有的机会了。

    为此，他可以主动献上洗净的脖颈，引颈待戮似的向云裳献祭上自己的全部生命。

    云裳对此理所当然地全盘接受。

    她知道，文鄢现在很可能不过是为了逃离一个牢笼，就踏入了另一个陷阱。

    只不过这主动走入陷阱的猎物，可没有资格和设下陷阱的猎人讨价还价。

    文鄢，你以后最好不要突然搞什么困兽犹斗那一套啊！

    否则……

    小狗狗眼泪汪汪哭啼抽泣的模样，也不会再等来主人怜惜的了。

    隔着影子，云裳与文鄢双脚相合，就好似镜面两端的人，互为倒影。

    ——转场分割线——

    转眼又是一年毕业季。

    已经成为某新锐杂志社签约摄影师的云裳正式踏上了环游世界之旅。

    在北欧的旅社里。

    已经彻底从邪力侵蚀中解脱的文鄢熟练地从背后抱住云裳，依旧毛茸茸的脑袋依赖地蹭了蹭云裳的脖颈。

    脖颈是很脆弱的地方。

    云裳的不设防让文鄢极为受用。

    “哪儿痒?”

    即使知道会得到云裳的巴掌，文鄢还是忍不住嘴贱起来。

    自从恢复了曾经那正常的人类身体状态，文鄢愈发珍惜和云裳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时间太长了，请容许我自私一点，在短暂的几十年里拥有你，好不好？

    我太害怕了，时间会吞噬一切的。

    我不要被吞噬对你的爱，也不想面对你对我的爱被吞噬的那一天。”

    所以，就缩短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吧。

    就将我们的爱，永远定格在我剩下的短暂的几十年里吧。

    仿佛出于一种莫名的直觉，文鄢十分笃定云裳不会爱他太久。

    他一早就知道的，云裳是这个世界的异类，跟曾经的他一样。

    那无尽的寿命，总会让他们这样的异类很难对某一件事情热衷太久。

    他不能苛责云裳的感受，又不想她太不在乎他的感受。

    这种矛盾，如影随形，日日折磨着文鄢的心。

    唯有每天每夜和云裳抵死缠绵的那些时间里，他的这种拧巴不安才会得以削弱分毫。

    文鄢和其他人不同，他见识过诡异的力量，曾经拥有过永生的希望。

    故而云裳对他反而多了些包容。

    包容他的索求无度，包容他的小脾气小算计，包容他既想变回正常人类又想多和她在一起一些岁月的贪心。

    这一切包容，亦是包容曾经的另一个彷徨不安的自己。

    这一刻，他们真的站在了镜面两端。

    只不过云裳非常清楚，文鄢不会有机缘成为如今的她，而曾经的她已经比现在的文鄢走的更远，也变了太多太多。

    云裳被文鄢托着臀抱了起来，这一次她轻柔的拍了拍文鄢的后脑勺。

    “小文子，我好像把你给拍傻了。你的胆子也被我拍小了。”

    “我可不小。”

    得，亏她刚刚还担心这家伙的心理健康，结果人家心里只剩黄色废料了。

    文鄢突然想起他第一次以仆人身份伺候主人的时候，那时候自己还咬了云裳。

    说是咬，其实更像是研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