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苑之上。

    南冥易学。

    公司名刚改，李子玉满意地坐在宽大的红木椅子上，手指无聊地敲着扶手。

    郑敏在旁边点了一支味道清淡的香薰。

    周雨抱着一叠空文件夹，努力摆出办公的样子，心里有点激动，又有点想哭。

    总算有点正事干了，再天天跟着老板打游戏，她都快忘了上班是该干嘛的了。

    她都要被腐朽的生活击穿了。

    偏偏明明知道还无法抗拒。

    前台之前说了，会有个挺漂亮的女客户来了，南冥易学真正意义上第一个客人啊，这气氛不免有点装模作样的郑重。

    周雨探头看了看门口，嘀咕：“约的九点半，那个庄小柔是不是睡过头了……”

    “咳咳。”李子玉强调说，“不然我们打把游戏吧？”

    话音未落，敲门声响起。

    门推开，一个穿着得体、气质温婉的女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精心打理过的妆容，眼神里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

    她是苏婉，今天咖啡店直接不准备开了，专门来的。

    “李大师。”她微微躬身，语气很恭敬。

    李子玉抬了下下巴，算是回应。“坐。算什么？”

    苏婉小心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大师，我开了家咖啡店，但生意一直不好，快撑不下去了。很迷茫，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是继续做下去，还是……或者找个合适的人结婚算了。就想请您看看，姻缘和财运。”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

    “不知道……是怎么收费的？”

    李子玉打了个响指。

    旁边的郑敏立刻递上一份打印好的清单。

    苏婉接过来一看，眼睛微微睁大。

    算一卦，底价一万。

    算两卦，优惠价16666。

    改命（按天计），当天收入的百分之九十归李大师。

    她愣住了。

    她印象里那些小弄堂的算命也就几百块，本来打算花个几千块顶天了。

    就算只是算一卦，一万啊！

    她口袋里现在总共就七千块。

    脸色有点尴尬，想讲讲价，可一想到网上那些关于李子玉的传闻，又不太好意思开口。

    他名头太响了。

    可算一卦，以后连方便面都吃不起，还得跑回店里把咖啡机卖了才行。

    更让她懵的是那个改命。

    姑且不说什么效果，就这收费……

    这不等于是把以后赚的钱都给他吗？跟卖身契有什么区别？

    李子玉看着她表情，直接开口：“你咖啡店要开不下去了，对吧。”

    苏婉愣了下，点头。

    “昨晚看了店里的监控，才决定来找我的，是不是？”

    苏婉眼睛一下子亮了，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果然知道！根本不用她多说什么废话！

    “是，是！大师您说得对！”她有点结巴，“但是……我现在实在困难，一万块……我拿不出。要是花了，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了。”

    顶级秘书郑敏在。

    就连一旁的周雨也算个小美女。

    她不好意思说回头方便面都要吃不起。

    李子玉身体前倾，看着她：“那简单。我直接给你改命？可能你待会出门买张彩票，就有钱交房租了。”

    苏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彩票？这……

    什么鬼！

    李子玉说话的口吻，都让她怀疑他能不能行。

    他太年轻了！

    现在想来，刚开始没质疑，纯纯是她被颜控了。

    可现在，涉及到兜里为数不多的钱，犹豫了。

    这和她想象的地方完全不同，好歹她也是经营者，脑中就冒出个想法，莫不是这个李大师从开始就想着是广撒网，目标客群都得是有钱人？

    “当然，还有另一条路。”李子玉往后一靠，“早上我顺手翻了翻你咖啡店的视频账号，拍得还行。直接来我这上班，一个月给你一万。”

    他没说，主要是看你长的不错。

    苏婉并不如萧君卓有气质，但在这南港普通人群比，绝对够看了。

    一万？

    苏婉刹那愣住。

    前阵子咖啡店经营不下去，还真找过工作，结果招聘软件上，那上万的工作基本都是要……24小时陪老板……

    别不是这个工作也这样的吧？

    “这……我，我可能需要考虑，抱歉，李大师我……”苏婉感觉自己有点冒昧了，应该早打算算一卦需要多少钱的。

    李子玉摆摆手，郑敏近前来开始沏茶。

    “没事，你慢慢想。”

    苏婉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