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歪了歪头，糖块在嘴里咔哒轻响了一声。

    “皇族？”她嗤笑，声音隔着面具和糖，有点嗡，但里面的鄙夷清清楚楚，“很了不起吗？”

    她伸出手，手指白皙纤长，指尖轻轻点在他剧烈颤抖的膝盖上。

    就这么一个轻飘飘的动作，朱振却像被烙铁烫了一样猛地一抽，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毯上，甚至顾不上洒落的香槟浸湿了裤腿。

    “不了起！一点都不了起！”他几乎是嚎啕大哭起来，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拼命磕头，“我是废物！我是垃圾！我不该来南港！我不该招惹您二位！饶了我……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吧……我立刻滚！永远不再出现！”

    庄小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蜷缩成一团、抖如筛糠的丑态。

    她舔了一下嘴角的草莓甜味，觉得这梦差不多该醒了。

    “哦。”她淡淡应了一声，没什么情绪，“滚吧。”

    说完，她扭头看向李子玉。

    “走了，师父。没劲。”

    李子玉已经擦好了手，随手将那块价值不菲的丝巾扔在昏倒的保镖身上。

    他点了下头，率先走向驾驶室的门。

    庄小柔跟上，最后回头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朱振。

    驾驶室的门打开又关上。

    海风灌进来，吹散了里面浓郁的血腥味和恐惧的气息。

    “那么，师父……”

    “嗯？”

    庄小柔笑笑……

    “醒醒！醒醒！午饭拉！”

    庄小柔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梦里的感觉还在，身体却先于意识动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她。

    烦死了。

    她下意识就朝着声音来源看去，眼睛都没怎么睁开，但能感觉是熟悉的喜欢的什么。

    手臂一环，搂住个温热的脖颈。

    鼻尖蹭到一点熟悉的、干净的皂角味，混着极淡的烟草气，是师父没错！

    她眼睛还糊着，不管不顾地仰头，嘟着嘴就怼了上去。

    眼看就要啃到。

    “咳。”

    一声清晰的咳嗽，带着点戏谑的笑意，从旁边横插进来。

    “我就说你们这师徒关系，不太对劲。”林曼紫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像根针，噗一下扎破了庄小柔迷糊的泡泡。

    庄小柔猛地一僵。

    视野瞬间清晰。

    眼前是李子玉近在咫尺的脸，他正略低着头，眼神里有点错愕，但更多的是一种“又来了”的无奈。她的胳膊还挂在他脖子上，嘴唇离他的下巴恐怕就几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