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正附和：“杨秀才说得不错，这个方法在那本书中也有记载。”

    “行，我们继续。”为了二百六十两，乐言拍拍脸颊打起精神。

    她边踱步边说：“第一种情况，凶手在月儿走后潜入屋里杀人，杀完人就用宋思礼说的什么吊线，从外头把门锁住，再溜之大吉。”

    杨羡文摇摇头：“这种情况不太可能。方才有位丫鬟说了，她就在屋子附近候着，如果凶手真是从外头锁的门，她会看见的。”

    郝正：“所以凶手是从窗户进出的？”

    乐言摸着窗子：“的确是很好翻，铜尺一撬就能进。”

    听她提起铜尺，杨羡文心里咯噔一下。

    乐言：“可惜都过去这么久了，什么证据都没了。”

    小六说了，捕快得知宋思礼行凶被当场撞破，他们只进屋绕了两圈，探得是密室，就直接把人带走了。

    “当晚到底是谁翻窗进来呢？”乐言喃喃自语推开窗。

    不远处，春棠刚巧从屋里出来。她步履略显匆忙，不过两个眨眼便从右边的窗框走到左边。还未出画，她突然停下朝这边看来，与乐言对视一瞬，又僵着身子走开。

    乐言若有所思，宋府的人七七八八都被他们问过，不过三人一直没机会和春棠聊聊。

    下人们倒是很贴心，说曲清霜这几日病得更重了，春棠忙着照顾。再者说，春棠是曲清霜的陪嫁丫鬟，她自然是全心全意向着自家“小姐”。出事之后，不论谁在她面前提起宋思礼，总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不行啊，被骂得狗血淋头也得找，不然怎么破案呢？更何况，乐言很早之前就觉得这个丫鬟不太对劲。

    她这面打定主意，另外两人已开始盘第二种情况。

    杨羡文道：“如果凶手一直藏在屋里，然后像乐言说的那样，门开后趁乱跑出去，行不行得通呢？”

    嗯？乐言眨眨眼，她什么时候说的？看来记在纸上是真有用啊。

    郝正拍了拍角落的柜子：“我搜了搜，屋里也就这个柜子能藏人，但装不进小六。”

    看来郝正还是没有放弃小六。

    他继续说：“不过我们都知道，自房门被破开后，屋里一直都有人。下人们都走了，还有宋夫人在，宋夫人晕了，还有春棠清醒。凶手如何逃得出去呢？”

    杨羡文赞同地点点头：“那看来只有第一种可能了，眼下要查的，就是当晚谁偷偷从窗户里溜进来了。可我们问过的人，大多都有不在场证明…”

    “不还有没问的吗？”乐言挑眉，“我们把清醒的春棠找来问问看。”

    “要问什么，赶紧问。”春棠的语气依旧生硬。

    杨羡文原本就柔和的声音又放软了些：“你放心，我们不会耽误太久。案发…”

    “不耽误还说这么多废话？”春棠眼角泛红一片，她瞪着杨羡文说，“亏你是个秀才，读那么多书就是为了作恶是不是？他杀了人，你还要帮他？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也做得出？！”

    乐言不乐意了，杨羡文不是被自己哄着骗着才接下这活的么？春棠骂他不就等于骂到她头上了。

    乐言：“诶诶诶，话不能这么说，宋思礼的作案动机一直没查出来，这不算疑点么？我们也是为了查清真相，还你家老爷一个公道呀。”

    春棠怒不可遏：“什么公道？！我问你什么公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管他什么动机不动机，他杀人还有理了？他就该死！”

    她指着乐言吼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为了钱！为了钱，你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在你眼里，有公道可言吗？你也不怕遭报应！”

    什么报应？乐言怎么能遭报应？杨羡文实在听不下去了。春棠的话才记到一半，他便皱着眉扔了笔，站到乐言面前挡住激动的春棠：“姑娘，有话好好说，你不要骂人呐。”

    “乐言她不单单是为了钱，她是怕这案子有冤情。”

    乐言望着杨羡文的肩背瘪瘪嘴，心道，这话要把“不”字移到“怕”前面才算说对了。

    春棠仍在咆哮：“有狗屁冤情！”

    乐言扯开杨羡文往旁边一丢，站定在春棠面前，看着她说：“这活，你家夫人也出了钱。你当日在场，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春棠止了声，嘴唇仍在颤动。

    她怎么会没听见。

    “你一心护主，实在让人动容。纵使旁人看来过于荒诞，可这事的确是你家夫人、你家小姐想做的，你不愿意帮她吗？”

    她的小姐……

    春棠微微摇头。

    乐言再逼近一步：“若你还是不顾你家小姐的意愿，仍就百般阻扰。那我只能怀疑，此案与你有关。”

    乐言握上她肩头：“就两句话的功夫，早些结束，便能早些回去服侍你家小姐。”

    春棠：“就两句话…”

    “就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