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电话前，司遇行语调平淡，“嗯”了声，没什么表态。

    “遇行哥~”司简溪打着哈欠，叫他的声音软哝。

    司遇行收起手机回头，脸上多了一丝温和。

    “几点去睡的，怎么起这么早？”

    司简溪只当他是一如既往的关心自己，亲昵的坐过去。

    “二嫂回来的时候都五点多了，我困得都没吃就睡了。”

    司遇行表情稀松平常，“她几点去的。”

    司简溪没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么一句。

    以为她撒谎，实际没等多久吗？

    “二嫂出门三点都不到吧，我等了两个多小时，馋劲儿都过去了。”

    她语气撒娇又无辜，就算姜荷告状，她也为自己开脱好了。

    三点。

    司遇行目光缓缓移向客厅入口，没有焦距，却仿佛能穿透那堵墙。

    姜荷把早餐放到餐桌上，准备过去叫司遇行吃饭，刚从餐厅，撞上的，就是这样一抹视线。

    她愣了一下，确定他并不看见，可能只是听到她出来了。

    姜荷继续走过去，“早餐好了。”

    司遇行没动，只是对司简溪道：“你先去吧。”

    司简溪总觉得今早的司遇行有点阴郁，但又看不出哪里异样，只好先进去了。

    姜荷伸手，要引他去餐厅。

    平时都是这样，不过司遇行不喜欢被人碰，所以姜荷都是隔着袖子，握他的手腕。

    这会儿她的手刚放上去，司遇行就避开了。

    动作没有昨天在楼梯口那么剧烈，但整个人像是瞬间就冷了几个度。

    姜荷不明所以，看向他。

    听到他突然问了句：“昨晚去哪了。”

    声音很低，冷冰冰的。

    姜荷心下微沉，他难道派人跟踪她，知道她昨晚没去江景铺吗？

    转念一想，不太可能，除非司简溪告状。

    但司简溪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事。

    姜荷便回了句：“江景铺，怎么了。”

    司遇行缓缓抬眸，‘睨’着她，不到黄河心不死。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姜荷手心紧了紧，他这一瞬间的阴谲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和昨天把她推下楼梯前一模一样。

    但姜荷着实想不出来，她哪里惹了他不高兴？

    “我没……”

    姜荷刚想说话，司遇行握着手机，已经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人接通，司遇行开了免提。

    他问：“昨晚凌晨三点多定的一份外带，有人来取了么？”

    那边回答，没有。

    然后问司遇行，是否还要，他们重新做一份新鲜的。

    昨夜他躺下后睡不着，特地叫人提前备好了东西，好让她过去就能取到，免得等久。

    她呢？

    满口谎言！

    司遇行失望的‘看’着姜荷，启唇：“不用。”

    他挂了电话，也起了身。

    姜荷心头一凉，她哪里能想到司遇行会提前去订餐？

    因为从前他只会把司简溪供起来，根本不会考虑她辛不辛苦，麻不麻烦。

    事已至此，他怎么责难，姜荷都只能受着。

    可司遇行没有发怒，只字迹冷峭：“扶我上楼。”

    看着他递出来的左臂，这异常的平静，反而让人觉得窒息。

    姜荷却只能照做，总不能在客厅当着家里人的面争吵。

    刚进卧室，姜荷还没来得及关门，司遇行抬脚就踢上了。

    门板扇过，空气在姜荷脸上带起一阵风，发丝飘飞，最后落在她鼻尖。

    姜荷没动。

    她看着司遇行甩开她，大步往窗户那边走，伸手从许久没动的抽屉里摸出烟盒。

    摩挲着抖了几下，终于抖出一支烟，然后衔在唇边。

    “啪！”

    打火机的声音终于唤回姜荷神思。

    “你不能抽烟。”她皱眉过去阻止。

    司遇行仿佛听不见，沉吸一口，然后冲她赶过去的方向无情的吐烟。

    整个行为都是慢条斯理，却透着一丝锋利。

    让姜荷不敢上手去抢，她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

    眼盲之后那一个月，他的暴躁乖戾，姜荷都历历在目。

    “司遇行……”她试图劝他。

    男人拈着香烟的手冲她抬起，示意她安静。

    姜荷只得把昨晚的事都解释了一遍。

    可她说完后，司遇行的脸色愈发难看。

    片刻又骤然失笑，薄雾后的眸子一片阴凉，“我是瞎，不是蠢！”

    姜荷张了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