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家  结发受长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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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烈火锻骨,齐黎是被窗外渐亮的天光与潺潺溪声一同唤醒的。

    睁开眼时,木屋窗棂已透进淡白晨色,屋内还残留着些许昨夜未散的烟火气,混着山间清晨特有的清冷空气,吸入肺腑竟不觉得寒凉,反倒有一股淡淡的暖意顺着喉间缓缓沉下。

    他撑着手臂坐起身,只觉浑身筋骨一阵酸胀,却并非受伤之后的钝痛,更象是凡胎肉身被强行重塑之后,旧壳褪去、新骨初生的清爽之感。

    昨夜火蛇缠身、灼骨见血的剧痛仿佛还烙印在神魂深处,可稍稍运转身躯,却并未有半分僵硬滞涩,反倒周身都轻快了不少。

    他掀开衣袖,看向昨日被篝火外焰灼烧的手臂。

    昨日火灼最烈之处,皮肉近乎焦枯,隐约可见白骨寒芒,可不过一夜之间,伤口竟已尽数愈合。

    新生的肌肤细腻莹润,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泽,与手臂其他部位略显粗糙的寻常肤色形成了鲜明对比,几处浅浅疤痕如同淡红丝线横亘其上,非但不显狰狞破败,反倒象是某种古老而隐秘的印记,平添了几分凌厉孤绝之气。

    更让他心惊的是,指尖轻轻按在皮肉之上,能清淅感受到下方骨骼坚硬异常。

    即便不用半分气力,也能察觉其中蕴藏的坚韧与力道,月光尚未完全褪去,落在臂骨之上,竟隐隐有细碎微光一闪而逝,绝非凡俗骨骼该有的气象。

    齐黎缓缓握拳,指节相接之处发出一连串清脆的轻响,力道之强,远超从前。

    他自幼颠沛流离,为了活命常年与饥寒、野兽周旋,体魄本就比寻常农家子弟更为强健,可与此刻相比,往日的自己竟如同稚童一般孱弱。

    这具被火灼强行锻打过的手臂,已然超脱了凡人的极限,筋骨、皮肉、气息,都在悄然发生着翻天复地的变化。

    只是他无门无派,不识修仙路数,更不懂何为锻体境、何为灵气运转,只当这是仙法奥妙,是冥冥之中天意给予的一线生机。

    他起身下床,脚下踩着铺了兽皮的稻草床,落地沉稳,竟连一丝声响都未曾发出。

    感官竟也有了提升,这与身躯的变化更为不同。

    窗外山溪淌过卵石的声响、林间晨鸟振翅的啼鸣、隔壁农户开门的吱呀声,都清淅地传入耳中,分毫毕现。

    昨日林绾在门缝偷偷一瞥的细微动静,他尚且能清淅感知,如今五感六识又被放大,方圆之内的响动,都在他的感知之内

    齐黎轻轻推开屋门,晨雾正浓,山间湿气裹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绕着木屋缓缓流淌。

    院外,林石早已收拾妥当,肩上扛着一柄磨得锋利的柴刀,腰间系着打猎用的绳索与兽皮袋,显然是准备进山狩猎。

    他瞧见齐黎走出房门,当即咧嘴一笑,满脸豪爽之气:

    “齐黎兄弟,你醒得倒是早。看你面色红润,想来昨夜睡得安稳。昨日多谢你出手相助,你先养着伤,我今日进山碰碰运气,若是能猎到一只山鸡,晚间让绾儿给你炖汤补补身子。”

    齐黎微微颔首,心中一暖。

    这般毫无保留的关切,是他漂泊数载从未感受过的温情。

    林石粗犷豪爽,心底却极为敦厚,虽相识短暂但却还问他的过往,只一味将他当作亲兄弟相待。

    若是可以,他当真愿意就此放下一切,守着这间木屋,守着眼前这对兄妹,安稳度过一生。

    可昨夜火灼锻体时,心底躁动的那股神秘力量,以及深埋心底的血海深仇,却如同两根尖刺,时刻提醒着他,凡俗安稳终究是镜花水月,若无力守护,一切美好都终将破碎。

    “石哥进山多加小心。”

    齐黎轻声叮嘱。

    “晓得晓得!俺是吊卵硬汉,山林野兽奈何我不得。”

    林石挥了挥手,大步朝着镇外山林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之中。

    不多时,灶房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林绾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走了出来。

    少女身着素衣,裙角沾着些许晨露,长发简单束起,眉眼间依旧是那般温柔澄澈。

    她将米粥轻轻递到齐黎面前,指尖微微泛红,想来是一早便起身生火做饭,被灶火熏染所致。

    “齐黎哥,晨起寒凉,先喝碗米粥暖暖身子,若不是你的话,我这小身板受那一撞不知得在床上躺多久。”

    林绾轻声说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担忧取代,

    “昨日伤口还未大好,今日可要好好歇息,莫要四处走动。”

    齐黎接过米粥,发现粥上比林绾的多了些肉沫和菜叶,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一路暖至心底。

    他看着少女担忧的神色,喉头微哽,只轻轻应了一声,他知林石林绾兄妹应是形影不离,林绾留下定是为了照顾他。

    林绾并未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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