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我们回家  结发受长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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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死寂骤临,最后一名壮汉在齐黎手中彻底失去挣扎,脖颈歪向一侧,没了声息。

    齐黎缓缓松开手,任由尸体软倒在地。

    头脑逐渐清醒,腿脚开始发软,看着地上已然没有了呼吸的两人,齐黎脑海里浮现出小村惨状,腹里一阵翻涌。

    “好想吐”

    齐黎这样想着,捂住了嘴。

    腰间伤口撕裂般灼痛,鲜血早已浸透大半衣料,顺着腰侧蜿蜒滴落,在尘土里晕开暗红斑驳。

    肩头挨打的地方又酸又胀,喉间残存的腥甜和恶心不断上涌,他身形晃了晃,勉强撑着才没有跪倒。

    他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墙角的林绾,目光落在她身上破碎的衣袍、泛红的骼膊,还有被泪水打湿的脸颊时,心口又是一紧。

    少女跌坐在墙边,头发散乱,脸上混着灰尘、眼泪和血污,双手因为刚才拼命抓挠而红肿破皮,微微颤斗,却死死护住胸口的破衣。

    林绾扶着土墙慢慢站直,方才砸砖、拉扯、被推倒,一连串动作耗尽了她所有力气,此刻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斗。

    脸上刻意涂抹的草灰尘土,早已在挣扎中脱落大半,露出底下莹白细腻的肌肤,眉眼清丽得晃眼,与平日里暗沉粗鄙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抬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委屈、心疼,却又亮亮的,固执地不肯移开。

    “齐黎……你流血了……好多血。”

    她声音细弱,眼泪顺着脸颊砸在地上。

    她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向齐黎。

    齐黎刚想开口,腰间又是一阵剧痛,他身形一晃,险些跪倒。

    她下意识抬手想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少年。

    不等她动作,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狂奔而来,伴随着焦急呼喊:

    “齐黎!绾绾!你们在里面吗?!”

    是林石。

    他在屋里等了许久不见林绾回去,便去问了人,又听说镇西有人喧哗吵闹,越想越不安,提着柴刀一路寻来。

    木门倒塌,院内狼借,林石一眼便看见屋内的景象,脸色骤然惨白。

    两具壮汉尸体横陈地上,血迹斑斑;

    齐黎浑身染血,伤口狰狞;

    自家妹妹衣衫破碎,满面泪痕,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林绾褪去尘灰后,那张全然显露的清丽容颜。

    林石握着柴刀的手一顿,眼底瞬间翻涌复杂情绪。

    他没有惊呼,没有质问,只是盯着林绾的脸,眉头紧锁,眸底是了然的心疼,还有几分沉沉的自责。

    他常年在外打猎,怎会不知自己妹妹生得极好,也怎会看不出,她多年来刻意用草灰扮丑、缩着身子藏起姿色的小心思。

    他看着林绾垂下眼睫,指尖死死攥着破碎的衣摆,头埋得极低,那副局促不安、生怕被人窥见真容的模样,便已洞悉所有缘由,只是此刻危机当头,他并未开口点破,只压下满心情绪,快步上前。

    “张家那两个畜生?”林石声音又沉又冷,周身戾气尽显。

    镇东猎户头子张把头的两个儿子,在镇上横行霸道已久,平日里就时常对他们这些外乡人冷嘲热讽,百般排挤,如今竟做出这等禽兽行径。

    齐黎点头,声音因痛楚略显沙哑:“是他们,动了绾绾,我杀了他们,跟绾…林绾无关。”

    林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与惊惧,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衫,将林绾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遮住她外露的容颜与狼狈,动作轻柔却急切。

    “先回家,这里不能久留。”

    林石没有转头,背对着齐黎,俯身轻轻抱起浑身发抖的林绾。

    他身形稳如磐石,只淡淡开口,一句话便镇住了齐黎翻腾的心神:

    “齐黎,早就该叫我一声哥了。咱们是一家人。吊卵的汉子,铁打的骨头,要扛,也是咱一家人一起扛。”

    齐黎站在原地,心口猛地一震。

    象是有块沉冰被骤然敲碎,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胸腔直冲眼框。

    自流落至此,他始终谨守分寸,不敢过多攀附,凡事都想着自己一肩担下,怕连累这对待他亲厚的兄妹。

    可林石这一句话,硬生生把他所有的疏离、倔强与独自硬扛的心思,全砸得烟消云散。

    一家人……

    这三个字,比他锻体时挨过的所有拳脚都更重,也更暖。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所有“我自己来”“我担着”的话,全都堵在了喉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原来从始至终,他从来都不是外人。

    三人不敢耽搁,齐黎强忍伤痛,林绾紧紧跟在身侧,一路绕着偏僻小巷,匆匆赶回栖身的小屋。

    刚关上房门,林石才转头看向林绾,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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