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听，到时候不认账怎么办？”有人问。

    “白纸黑字，签协议。”申婵斩钉截铁，“今天会后，镇政府就起草承诺书，我签字盖章，公示七天。”

    会场里议论纷纷。很多人动摇了。

    王德顺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嘟嘟囔囔地坐下了。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最终，大部分村民同意不再阻挠施工，等政府的承诺书。

    散会后，申婵叫住刘明：“查一下，刚才谁给王德顺打电话了。”

    “好。”

    回到办公室，申婵累得靠在椅子上。

    手机震动，是汪晓云发来的文件照片。

    那份三年前的补充协议。

    他仔细看着。协议第五条规定：

    “若本项目因非中标方原因中止，在项目重启时，原中标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中标权。”

    如果这份协议有效，那么这次招标把远见设计排除在外，可能涉嫌违规。

    而更让申婵注意的是协议的签署方：甲方是清江县政府，代表签字是“周正涛”；乙方是远见设计，代表签字是“李鑫”。

    李鑫？

    远见设计不是设计公司吗？

    怎么是李鑫签字？

    他往下看，在协议最后一页的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

    “本协议所指远见设计包括其关联企业银鹰资本及其指定施工方。”

    关联企业。指定施工方。

    申婵忽然明白了。

    三年前江岸长廊项目，表面上是远见设计中标，实际是李鑫的银鹰资本在操控。

    项目中止后，这份协议成了他们卷土重来的法律依据。

    而现在，新岸景观这家外资公司，背后又是银鹰资本的影子。

    他拿起电话打给汪晓云：

    “协议我看完了。你查一下新岸景观的股权结构，往上追溯，看最终控制人是谁。”

    “已经在查了，需要点时间。”

    汪晓云说，“另外，周县长让我告诉你，招标复核明天开始，让你作为青石镇代表参加评审委员会。”

    “我？”

    “嗯。罗欣推荐你的，说你懂项目，又在一线。”

    “明白了。”

    挂了电话，申婵走到窗前。

    天色渐暗，青石镇的灯火次第亮起。

    江岸长廊，这个寄托着清江未来的项目，正被无数双手拉扯着。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茹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