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完了再说。”

    申婵看着那碗鱼，拿起筷子，夹了一块。

    鱼肉很嫩，汤汁浓郁，是王德顺的老手艺。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像在嚼什么硬东西。

    “王大爷，”他放下筷子，“您觉得，清江这几年，变了吗？”

    王德顺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短，但很真。

    “变了。变了太多。”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王德顺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申县长，您是好人。您在青石镇的时候，帮我们征地，帮我们建美食街，帮我们建示范村。这些事，我们都记着。但是……”他顿了顿，“有些人，不想让清江变好。他们只想让自己好。”

    申婵看着他，没有说话。

    “申县长，”王德顺的声音低下来，“您要小心。有些人，不会让您顺顺当当干下去的。”

    申婵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钱，放在桌上。王德顺一把按住他的手。“申县长，您这是打我脸。”

    “王大爷，规矩不能破。”申婵把钱塞进他手里，“您开店，我吃饭，该给的钱一分不能少。”

    王德顺握着那几张钞票，眼眶红了。他没有再推，只是点了点头。

    申婵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王大爷，周六晚上，早点关门。没事别出门。”

    王德顺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明白。”

    申婵走出鱼庄，沿着老街往回走。

    红灯笼一盏一盏地亮着，把青石板路照得朦朦胧胧。远处，清江的水声隐隐传来，不急不慢。

    他拿出手机，给汪晓云发了条信息：“晚上回不来。你早点睡。”

    几秒后，回复来了：“汤给你留着。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