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一下一下，像是踩在心口上。

    脚步声到了二楼，停了。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脚步声又响了，朝我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停在我们房间门口。

    我站在门后，闫川站在窗户旁边，包子站在床尾，三个人谁都没动。

    八爷从床头柜飞到行李架上，蹲在最高的地方，低头看着门口。

    敲门声。

    不重，三下，很有节奏。

    我没出声。

    又敲了三下。

    “谁？”

    “我姓曹。”

    外头的人声音不高，但很清楚，带着点晋阳口音：“晋阳古董行的，听说几位朋友从津沽来，想认识认识。”

    我看了看闫川，闫川微微摇头。

    “找错人了，我们是来晋阳玩的。”

    外头的人笑了一声，不响，但听得出来不是善意的笑：“朋友，别客气。老陈那边我们已经问过了，东西在你们手上。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晋阳这地方，来者是客，我们不会为难客人。”

    我心里一沉。

    老陈那边已经问过了？

    他们去找过老陈了。

    老陈怎

    么说的？

    他说东西已经不在他手上了，还是说了别的？

    “老陈是开古董铺子的，你们找老陈看东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外头沉默了一下，然后那个人说：“朋友，话说到这个份上，再装就没意思了。我们今天来，是想请你喝杯茶，交个朋友，东西的事，好商量。”

    “明天吧，今天太晚了，我们已经睡了。”

    外头又沉默了一下。

    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大概十几秒。

    然后那个人说：“行，明天，明天上午十点，晋阳老城，德胜楼茶馆，我们恭候三位。”

    脚步声离开了，下楼，木板楼咯吱咯吱响。

    大门打开，又关上。

    脚步声到了街上，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我站在门后，等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声音了，才把链子解开，打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我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往外看。

    后街上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灯亮了一下，开走了。

    车牌号被泥糊住了，看不清。